也是她在他面前太放松了，都不小心谨慎地装了。

殷莳追上去：“为什么你每天都准时放班，父亲却常晚？”

“翰林院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在中当值，自然准时放班。”沈缇，“通政司每天要理各省府州县递上来的奏折，略一积压便能累死人。父亲每天不知要审阅多少奏折，跟我当然不一样。”

他不不慢讲了一路，让殷莳终于搞明白翰林的工作到底都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殷莳。

殷莳肯定是有一定的历史常识的，但也只限于常识和大局观，细到某个官职是什么的那就不清楚了。

现在沈缇给她讲明白了。

怪不得大家提起“翰林”都是那羡慕的表。

真的是既清且贵。

对比之，沈大人就可怜了，简直老黄，怪不得每天回家都不准时。

沈缇侧打量了她几。

殷莳问：“怎么了？”

沈缇矜持称赞：“穿得很得。”

好漂亮，闪闪发光。

殷莳：“去赴宴，当然得盛装。不过也累，上特别沉。还得一整天，还得端庄，脖都酸了。好在没什么问题，也没洒汤洒的，备用的衣服也没用上。我看到有人就洒上了，还去换了裙。”

一路说着，就到了璟荣院。婢女们分伺候沈缇、殷莳换衣服。

脱了官服，人就显得放松多了。沈缇坐到贵妃榻上，看葵儿给殷莳拆发。女可比男麻烦多了。

但沈缇喜看。

他喜她衣着华丽妆容地被婢女们围绕着服侍。

他会在仕途上努力耕耘，争取后半辈给她更好的日。

他更喜自己是她的夫君，虽尚无实分，但至少有名。有名就行，作为夫君，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室里，正大光明地看她脱簪卸环。

镜里的殷莳忽然看过来，好像发现了他的偷看，不，发现了他在正大光明地看她。

她瞥了他一。

沈缇微笑。

小两离开，老家伙还没回来的空档，沈夫人也换衣服——一回来就姑侄两个说话还没把赴宴的衣裳换成家常衫。

刚换好，婢女拿来一个托盘，托着一个小布包袱：“冯姨娘白日里使人送过来的，说给夫人的。”

沈夫人怔住。

冯洛仪先给殷莳绣的鞋面，然后才给沈夫人绣的鞋面。绣好了，让婢女把鞋好，派了照香给沈夫人送去。

照香自从前两日被冯洛仪敲打了之后，终于从“我主得，我是我主旧人”的臆想中算是醒过来了。

她是旧人没错，但主不是不可以有新人的。

如今月梢被冯洛仪名屋里伺候了，她一人独大的局面再也没有了。

就老实了。

但冯洛仪还是派她去给沈夫人送鞋。

一个是因为不想让旁的人知这件事，再有就是也的确因为她是冯家旧人，希望沈夫人能回忆起旧。

但运气不好，沈夫人门了。

妾室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两个主母门赴宴，当然没有必要跟妾室打招呼。冯洛仪和她院里的人本不知。照香过去，正好就扑了个空。

来也来了，也不能再把东西带回去，便给了沈夫人的婢女。

待沈缇和殷莳离开，沈夫人也换了衣衫喝了咙，婢女将小包袱奉上来：“是姨娘院里的照香送来的，便是那个跟姨娘一起来到府里的照香。”

秦妈妈接过来放在桌上，解开包袱。

是一双很好，绣工也很致的鞋。

沈夫人看着这双心制作的鞋，没吭声，过了半晌，才：“这不该给我，该给莳娘。”

妾室的上级是正妻，而不是正妻的婆婆。妾室不是正经儿媳，没资格到婆婆跟前去。

她这么说，秦妈妈便放心了：“就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正儿八经的夫人，谁个跟儿的房里人纠缠不清的。让人知了以为咱们家里没规矩呢。”

殷莳对秦妈妈一向尊敬有加。

她那沈缇屋都抬不起来的，若是看到秦妈妈，反倒会抬起来。

秦妈妈因此十分面。

老要是被少主人撅了面，往往意味着晚景不好。在夫人这里面，在少夫人这里也面，才是真面。

秦妈妈肯定要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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