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就看到她的秀足了，白的像雪一样。

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没见过的女人的脚。洛娘的脚也很。

……

却又想，为什么他就不能看呢。

她若不想他看，穿上袜就好了。她肆无忌惮地光着脚趿着鞋满屋跑，本就是不怕他看的不是吗。

沈缇着一页书页半天没翻动，终于又抬起。

殷莳屈起一条支撑。

稍稍被膝盖拉伸上去，甚至了脚踝。

纤细而好。

葵儿和蒲儿一人一把梳，握着殷莳的发一边通着一边时不时地攥住发束的尾梢在熏炉上抖两拍散开，让发更均匀的受，也方便气蒸腾去。

“抬。”葵儿说着，拉扯殷莳的发。好让靠近发的地方更接近熏炉。不能带着气睡觉，易得风。

殷莳便顺着她的力扬起。

女不像男那样有结。殷莳的脖颈而优，雪白皎洁混似天鹅。

颌小巧致，微仰着，双目半阖，让人遐想无限。

葵儿梳通了发，握住发束的尾稍，用力把发束在熏炉罩上拍散。

殷莳仰着脖颈，被她拉着发，随着她的力一晃一晃。

突然咣当声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坐在桌边的沈缇急速后退，圆桌上灯台已倒，锦缎桌布上火苗瞬间腾起，照亮了寝室！

蒲儿发惊呼！

槅扇门敞着，门外听唤的绿烟和荷心闻声探一看，也大惊失！

这时候，葵儿的能耐显来了。

她一个箭步窜过去，直奔床边——在步床的外，放置着给夫妻夜里清洁用的火炉，那上面的壶里装着满满一壶，葵儿窜过去拎起壶，转对着圆桌就浇过去了！

白汽伴随着滋啦声冒起，看着吓人的火焰被勇敢的葵儿用浇灭了！

桌布烧烂，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一片狼藉。

这些都不重要，沈缇才重要。大家纷纷围上前关心沈缇：“翰林！翰林没事吧？”

“没事吧？”殷莳也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臂，上上打量他，“有没有没被燎到？”

伤是没有受伤的。但被殷莳握住的手臂才像火燎一样难受。

沈缇挣开她，镇定：“没事。”

没事那脖怎么红成那样了。

殷莳：“没事就好了。怎么回事？”

沈缇：“不小心碰倒了灯台。”

“太不小心了，要注意啊。”

沈缇退了几步，看婢女们收拾残局，看殷莳大力夸赞葵儿，看葵儿傻笑，蒲儿后怕得拍心。

沈缇假作不耐的模样，回到床里放帐。

转坐到床边，捂住了脸——

他这辈，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天罚。

当君思不端，自有天罚。

故君慎独，慎独！

可是闭上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微微仰着，脖颈修丽，一晃一晃的节奏，如船。

比之船，更似……

他因此一失手，便打翻了灯台。

婢女们人多手快，没一会就把寝室全收拾净了，连桌布都换好了。

沈缇一直在床里，还放着帐。因此大家也不敢声，都轻手轻脚。看得葵儿直咋，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

因为殷莳随和，从前她们在殷家的时候说话要随意得多了。全不似沈家规矩这样大，以后得改。

殷莳看沈缇已经放了帐，担心自己太晚去吵到他，跟葵儿说：“拨拨炭。”

葵儿揭开熏炉的盖，拿火钳拨了拨炭，熏炉里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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