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可以跟我一起练练五禽戏。”他说，“那个对是很好的。柔术虽好，到底太静，要动静结合。”

因为他实在接过很多书籍，在这个知识和书籍都被垄断的时代，他接过的书籍的量算是非常庞大了。所以对这些东西有比较了解，也有权威。

殷莳直接堵死沈缇提要亲看看这本“册”的可能。

这回倒没冤枉三郎，这回锅是真的。

“我也还不困。”

又是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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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三舅母对妾室和庶女的态度。

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夹起嗓来了？

殷莳也不必再为这个编什么，直接顺着他的话说：“我也是，跟一本册上学的。”

坑真多！

沈缇问：“还要多久？要罩上灯吗？”

沈缇怔住。

“你要睡就罩上吧。我反正不需要灯。”

一想到她在这环境里大，竟还能这样笑对一切，如此豁达，沈缇就心酸。

沈缇为沈大人和沈夫人的独生儿，实在不能理解“没人”这状态。

们和幺果然是不一样的。

怎么还有“没人”的状态呢？

殷莳：“……”

要知哪怕是他后来游学在外，沈大人都与书院院、当地同窗、同年和故好友们通书信，让叔叔伯伯们多关照他。

“这么少见的东西，还有译制的版本？”沈缇质疑。

畅多了。

但沈缇接着：“我看的那本是梵语的。”

最佳背锅人选。

（三郎：？）

沈缇愈想心里愈是难受，对怀溪的人——外祖父、不着调的嫡外祖母、不女儿的三舅舅、不慈的三舅母、不靠谱的三郎、里只有钱的老秃驴，都生了极大的不满。

妾室、庶女过的生活，跟他的生活真的太不一样了。简直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没看一会儿，就皱眉：“家里让女儿家看这书？”

回想起来在怀溪时，平时陪在他边的的确也都是各房的。

她缓缓吐气，慢慢俯压拉伸。

“你会的还真多啊。”殷莳真心赞叹。

又是三郎！

沈缇就没有罩上灯。

三郎超级不读书，对沈缇这人素来是敬而远之的。哪怕未来郎舅有相见的机会，三郎也不会往沈缇跟前凑。

“是没什么意思。都是穷书生写的，中状元，后园私会娘。”她说，“但我托三郎买书，他买回来的净是这些。他说没什么别的书好看的。”

殷莳莫名其妙扭看他。

至于锅，还是三郎来背。

但又想到五禽戏的动作幅度太大，姿势对女来说不是太雅，改：“你要嫌五禽戏不好看，我也可以教你十段锦。我习的是南派十段锦，女也可以练。”

他还行不行了！

沈缇连带着对这天竺柔术的印象也不好了。

“不知啊，就是在梵语旁边有小字，像是后写上去的。”殷莳说，“我就拿着学，后来三郎看着好玩也要玩，结果掉到火盆里，烧没了。”

被家人这样的漠视着，也难怪殷莳当面一，背人一。

上次的《天地大乐赋》也是三郎。

他看到床架上多了几册书，顺手拿来一本，靠在床翻看。

沈缇现在对三郎印象很不好。

哦，三郎不是幺，但四郎比他小不少，他当了不少年的幺了，跟幺一个德行。

他无论走到哪里，上都凝聚着别人的关注。

他的声音都柔起来：“这些书不好。看了也没什么意思，徒耗生命。回我给你找一些好看的来。”

“当然不让。”殷莳说，“但我院门一关，没人我。”

“一直都没人我。”她说。

殷莳说：“我看的那本上面有咱们的文字。”

他又想起她因为被一个不靠谱的老和尚胡批了个命，生生在家耽误三年，影响了姻缘。如果不是赶上他这桩事，还不知会落到什么穷酸人家去，过怎样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