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莳自己成亲之后也变了许多——她和沈缇在一起的时候，屋里不留人。若他们两个在室，则婢女们都要退到次间去。若他们两个在次间，则婢女们都要退到明间里去。

“冯氏也不需要我。我已经占了正室的份，我要是再施恩于她，只会让她在我面前更抬不起来。她只会更难受。”

他走正房，看到冯洛仪袅袅立于晨光里，院中。双手叠在腰间，螓首微垂。

他与她的亲密无间。

葵儿脸很不好。她快步走到殷莳跟前，俯靠近她，拢着嘴小声说：“翰林免了冯姨娘的请安。”

殷莳不太雅地翻了个白。

殷莳乐不可支，好容易收起笑：“跟你们反复说了，冯姨娘的事另论的。”

“我与她说了，以后免了她的请安。”他，“但洛娘说礼不可废，她说她得来。洛娘从小读书，是知书识礼之人。我想了想，叫她逢五逢十来给你请安便是。她才答应了。”

“你去说。”她端起粥碗，轻轻凉。

两年半了，沈缇第一次看到冯洛仪脸上有这发自心的喜悦。

殷莳一抬看到她：“嘛呢？脸那么难看？”

表说的对，冯洛仪本来才是居于正房里接受妾室请安的那个。如今，没有主母允许，她只能侯在院里听唤。

这儿，就是来帮你照顾她的。”

葵儿其实觉得，这样也好的。因为这样殷莳和沈缇就可以不受打扰地相，更亲密。

最终还是沈缇去了。

殷莳欣于葵儿的忠心，告诉她：“我知的。刚才我们两个商量的。他还想叫我去说，施恩于冯氏，好让冯氏激我。我说我不需要，才让他去的。”

晨光照得她脸颊饱满，眸晶莹。她嘴里还有，微微咀嚼，腮轻颤。她就那样看着他，带着一理所当然。

“只有你给她的，她才能有安全。”

和一个空的概念相比，凄戚而柔弱的冯洛仪更令人怜悯，他自然会站在她那一边。

他和殷莳的这段婚姻，原本就是为了冯洛仪而缔结的。

“好。”沈缇垂眸，又抬起，“去与她说吧。”

他们两个说话，不乐意让婢女们听到。

沈缇走台阶：“洛娘。”

沈缇诧异：“去，不是更好吗？”

初心。

葵儿跺了两脚，还是去了。

“你去吧。”

殷莳不需要敲开沈缇的脑袋都知他这直男逻辑是怎么想的。

沈缇的心刹那了。

葵儿现在是趁着沈缇在院里，次间里只有殷莳一个人，才来的。

因为殷莳成亲的时候就跟她们三个说过，不要往沈缇跟前凑。沈缇需要就让沈缇的婢女去伺候他。

“她需要的是你。”

如此，冯洛仪肯定会激殷莳，知殷莳是个大度的正室，她会放心来。

有那初心的时候，还没有一个真实的“少夫人”，没有一个真实的“妻”。虽然沈缇一直都知，必须尊重妻，但终究那时候“妻”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一个特定的人。

“我不需要。”她说，“我有正室的份，我不需要施恩冯氏，好让她激我。”

殷莳是愿意保护和照顾冯洛仪的。

沈缇嘴动动，却看到殷莳举着筷，微微歪看他。

说的对，她需要的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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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缇清楚地看到，她的睛里迸了喜悦，她的脸上展开了笑容：“沈郎。”

闭，气。

她真的没有忘记初心。

听到院里有动静，又小声：“快去吧。要不然他回来看到你在这儿，就知你肯定是来告小状的。”

前天夜里的回忆都唤醒了。

果然沈缇来了。他的神看起来非常愉悦。

葵儿不说话了，一双睛瞪得溜圆。

葵儿鬼鬼祟祟地了次间。

冯洛仪在阶等着殷莳的召唤，忽闻此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