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是沈家的一家之主，但不是殷莳的直接上司。

越级可是大忌。

殷莳看向婆婆沈夫人。

要知许多人家，媳妇要全程饿着肚伺候婆婆，然后去个旁边的小间里，或者回到自己的房中才能用饭。

沈夫人笑：“坐吧。”

婆婆发话了，殷莳才受命：“多谢父亲、母亲。”

嘴里这么说着，手上还是给沈缇也布了菜。

沈缇抬看她。

看着就是非常规矩的宅女。梳着妇人，脸庞年轻饱满，眉秀柔和，温温婉婉的。

谁能想得到她是私底敢说那么大胆的话的一个女。

殷莳如此行事，心里有夫君，虽得公婆也不轻狂，果然沈大人夫妻俩对殷莳的举动都到满意。

一顿饭吃得很顺利。

待小两离开，沈大人夫妻午歇闲话。

沈大人：“媳妇胆大的。”

沈夫人忙问：“怎么了？”

沈大人：“早上敬茶，敢直视我的睛。”

一般的媳妇别说直视公公的睛了，直视婆婆的也不敢。

回话的时候都是微微前倾，颅微垂的。

要避开直视。

沈夫人：“她心里当咱们是姑姑、姑父呢，不外。”

沈大人：“好。我瞅着缇儿也没什么怨气了。”

还很知护着自己媳妇。

沈夫人却有怨气：“我好好的儿，被你们教得冷冷面的。”

大喜日都没个笑脸。

沈大人无语：“男儿家，总不能成天嘻嘻哈哈的。君……”

“歇了，歇了。”沈夫人赶打断他，不叫他啰嗦。

否则的话，“君”一或者“曰”一，后面就要跟着好大一段呢。

沈夫人直接闭，睡午觉。

沈大人：“……”

行叭。

殷莳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事呢。

午饭回到院，她跟沈缇说：“你去歇午觉吧，不用我。”

沈缇好奇：“你什么？”

殷莳说：“我得拾掇我的。”

殷莳喜莳草，为这个，沈夫人在收拾院的时候专门给她留了地方。两个人在书信里都沟通好了。

殷莳门时，有几株心的草是起来移到盆里搁穿上带过来的。到了新地方，气候土都不一样，不忙着移栽，她得先检查土。

沈缇坐在次间的榻上喝茶，推开窗看着外面殷莳换了家常的小袖衫，带着她的丫蹲在那里察看院里的泥土。

“这不行。”他听见她跟婢女们说，“这土得好好松一松，得换养几天，要不然移过来全得死。”

然后便跟蒲儿、英儿商量着怎么调理土质。

听着的确是很懂行的样。

沈缇品着茶闲看，隔着院也能看到殷莳的睛亮亮的。像是打算在这泥土里扎，然后茁壮生。

他忍不住想到冯洛仪。

表这样的生命力，要是能分给冯洛仪一就好了，他想。

“告诉院里的人，去给少夫人帮忙。”他吩咐。

荷心赶忙去了。

沈缇又看了一窗外，漱了，去室里歇午觉去了。

恍恍惚惚一觉醒来，侧一看，床里还是空空的，殷莳就没来。

他醒了醒神，唤人来伺候。重新洗漱了，换了衣衫清清地来，便看到次间榻上一个婀娜背影。

终究才新婚第一日，沈缇还是顿了顿。

以后，要跟这个女，一直一直在一起生活了。室次间，正堂院，哪里都会有她的影和气味。

得习惯。

殷莳听到声音转，嫣然一笑：“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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