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莳枕在自己的手肘上：“她家这个况，她沦落到这份，你不肯抛弃她，还为了她跟父母抗婚。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她面如芙蓉，眸似，吐气如兰。

近在枕边，话音又这样温柔。

但比这一切更让沈缇悸动的是她说的话。

两年多了，没有一个人这样称赞过他。

实际上，凡是知的，都觉得他不成熟，冲动。或者觉得他是为所迷。

因冯洛仪的确十分貌。

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对她的不抛弃是“了不起”的。

两年多了，终于有一个人认同了他。

沈缇“嗯”了一声，翻面冲外：“原就该是这样的。”

留给殷莳一个后背。

可他翻的时候，殷莳分明地看到了少年角有光一闪。

殷莳哄孩的心褪去，真心地同起了这对少年男女，苦命鸳鸯。

算一算，当时这事的时候沈缇应该才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在这么大的事上跟父母抗争，很辛苦的吧。

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君君臣臣父父的社会里。

其实她当然也觉得沈缇还年轻不够成熟，因为她听沈夫人说了，冯姑娘的父亲不是因为工作失误或者贪污才获罪。他是因言获罪。

什么叫因言获罪，说直白，他得罪了皇帝。

殷莳猜测，这也是为什么沈家在当时没有用直接迎娶的方式救冯洛仪脱离苦海的原因，都是政治层面的考量。沈大人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看沈缇的行为就觉得他不够成熟。

但也不妨碍她同时觉得少年时的才是最好的。

这好大概随着年纪的增会消散，到了中年时候会变得全是面目全非，可憎可恶。

但当它还存在的时候也是真的好。

令人怀念，令人微笑，令人唏嘘。

“你别担心。”殷莳慈地，“以后有我帮你们啦。”

沈缇此时眶尚酸涩，不敢转回去，闷闷地：“好。”

过了一会儿——

“多谢。”

房中红烛泪尽，晨光照透窗纸，新婚一夜已经过去。

喜帐里有些昏暗。

沈缇睁开，觉得帐中有一不一样的香味。与平时熏的香都不一样，似有似无。

他为这气味有了短暂的困惑。片刻之后，他侧过去看向床里，恍然。

表殷莳睡得正酣，面颊白里透粉，青丝迤逦，铺在枕间。

原来，是女儿香。

沈缇轻轻吐一气，扭回看帐，思考他该怎么办。

因在这晨光柔的时分，男初醒时刻，是有状态的。

平时自然没关系，若边躺的是真的妻其实也没关系，但此时同床共枕的却是表殷莳。他们二人并未真的有过肌肤之亲。

那如果被她看到就尴尬了。

很糟糕。因为沈缇如今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据以往经验，他晨起时分这个状态会持续颇一段时间。

往日他都是醒来先醒神，待状态消去，再唤婢女来服侍。

可现在，他边躺着殷莳，随时可能醒来。

要想让这状态赶消去只有一个办法。

沈缇又看了一殷莳。

睫，睡颜。原来，女儿家熟睡的时候是这样好的。

沈缇屏住呼，轻轻起，轻轻地，尽量不发声音，撩开帐了步床，披衣往净房去……

沈缇一离开，殷莳就睁开了一只。

她昨天在沈缇回来之前已经小睡过一觉，而且今天还有很多安排，心里有事醒得就早。

醒来一看，沈缇年轻大男孩火力壮，睡觉只盖了肚，什么况一目了然。

老氓还目测了一尺寸，为年轻人兴了一。

其实虽然是协议婚姻，殷莳也不介意和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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