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仕途。你同科的榜，杨翰林，前几日已经回来了。刘学士已经安排了他值，在陛跟前过了脸。三年一科，只这会儿你们才是新鲜乎的，陛对你们才有兴趣。待三年后又一届，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缇受教：“儿明白。”

总算这回没吵起来。

待沈缇退，沈夫人十分兴，炫耀：“你瞧，订了亲一就不一样了吧。”

日常里她最痛的就是这两父辩起来谁也不让谁。她这儿说才八斗学富五车也不为过，有才之人恃才傲，轻易不低，搁在别人上那叫风骨，放自己家里，只使人疼。

沈大人心想，沈缇也不是一回订亲了。但沈缇今日的确似有不同，怀溪走一趟回来，学会低了。

学问的世界自然是好又理想的，但现实世界是骨嶙峋的，学会低是学会人的第一步。

将要仕的人，总算褪去青涩与骄傲，开始有了成熟的模样。

沈大人很欣。

但他不忘嘱咐沈夫人：“要使人盯着他和冯氏，莫要在婚前事来。”

沈夫人更加得夸儿：“我使人看着了，他今日回来到现在，都没往那边去，先等着见你。他读圣贤书的，岂会不懂这理。”

沈大人，总算满意了。

沈缇一路往回走，一路自我反省。

今天父亲看他的目光不太一样了，果然以往太过意气用事，真的被父亲视作小孩了吗？

他从小便是神童，走到哪里都被人夸。学识上甩了同辈族兄弟们十条街，一向是睥睨看人的。便是面对父亲，当觉得自己没错的时候，也是据理力争。

一直到遇到殷莳，不留面地告诉他，他这派，其实就是小孩。

他相当吃惊，但细思，又觉得她是对的。

以后，得改。

回到自己的居，才踏院便看到正房廊有个婢女坐在廊凳上，正和川说话。

听见响动，里面的人都转，见是沈缇回来，川唤了声：“公。”

婢女已经站起来，三两步走台阶到沈缇面前，匆匆福：“公，你可回来了。”

沈缇，问：“这几个月，她可还好？府里可有人慢待她？”

“并没有，府里无人敢慢待姑娘。”婢女说，“只是姑娘常夜里哭，只盼着公早些回来。总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