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对，她说的全对。沈缇其实非常清楚自己面临的困境。

他凝视殷莳，发现这位表神笃定，眸蕴着不一样的光芒。

“。”他再一次躬揖礼，恭恭敬敬，“请教我。”

她有办法。她的神就告诉了他，她是有办法的。

殷莳的眸很亮。

其实，从沈缇告诉她沈夫人想要把她和沈缇凑成一对的时候，她就了想法。

通过这短短片刻的谈，她对这个不怎么了解的表弟有了更的了解，直观地受到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这个想法凝实了。

“我没办法让你不娶的。这事在当前的礼法本不到。你再闹再不愿意，哪怕跑到三千里之外的地方去官，你爹娘都可以替你娶一个妻在家。哪怕你为了自己心的人不跟妻圆房甚至本不回家见她，也不过就是自私地坑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姑娘罢了。”

“人家姑娘犯了什么天条？要为你和你心的人毁掉一辈。”

她又说的全都是对的。

沈缇不愿意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其实也没法冷酷地去毁掉另一个无辜女的一生，所以他自己都明白，他若娶了妻，也不可能对妻不好。但这样，就不到对冯洛仪的许诺了。

他将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就在沈缇到失望的时候，殷莳却给他指了另外一条路。

“但是你，”她直视他，“真的可以考虑娶我。”

沈缇愕然。

“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殷莳说，“你娶我，我和你一起保护她。”

她声音铿锵有力，但提供的建议让沈缇觉得匪夷所思。

他直视她的睛，但殷莳的目光毫不躲闪。

沈缇问：“那图什么呢？”

“我图的可多了。”

“我十七了，不好说亲，家里人都已经默认要低嫁了。我们家也不过就是乡绅富，再低能低到哪去，不可能低到贱籍去，只能是嫁去穷人家。你也别说我嫌贫富，谁不愿意过好日呢。我若没得选，也可以拿着嫁妆仔细经营，算计着过日。但要把沈家摆在我面前让我选……我又不傻。”

“你别看我在你面前可以侃侃而谈，那是因为你小，是弟弟，我是，所以我不怕你。可说到婚姻，我怕不怕公婆不慈，成日折腾我？怕不怕夫君暴力，动辄打我？怕不怕这家人合伙算计我的嫁妆，骗走我所有的钱？实话告诉你，我都怕的。”

“可如果婆婆是姑姑，夫君是表弟你，夫家是京城沈家。我……一都不怕。”

“姑姑的人品在这里，表弟你就在我的面前。姑父我未曾见过，可当年为着报答救父之恩，姑父愿意低娶，这些年对姑姑这样的好，他的为人品格是毋庸置疑的。”

“我要是能嫁到这样的家里，真的一都不怕。”

“你看，这就是我图的。”

男人有男人的坎途，女有女的困境。沈缇是懂的。

当殷莳列举这些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相信她了。

对聪明的人就是这样，胡编造是不能取信于他的，你得从逻辑上说服他。

殷莳所说，非常符合她的利益所求。女又不能官经商游历，女的一生就是落在婚姻上，婚姻好就幸，婚姻不好就不幸。

沈缇微一思量，旋即开：“但是表，你须得明白……”

“我都明白。”殷莳说，“婚姻对女来说，不外乎事姑舅、敬夫君、育女，我都能到。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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