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场：“可不是，我家几个，都喜与莳娘一起玩。”

“她们跟莳娘一起，我们是最放心的。”

“待过了这个坎，莳娘定也是个有福气的。”

有大家的帮衬，场面又喜庆吉祥了起来。

大家一团和气，只有老太太在上首忍耐着看沈夫人团锦簇，看三夫人面上生光，看殷莳温柔淑静。

想到她苦命的三娘还在夫家熬着，这辈没个，不由悲从中来。忍了一阵，到底不想再看庶女沈夫人得意，只扶额：“我风犯了，你们玩吧，我歇一歇。”

老太太这个风怎么回事，媳妇们都心知肚明。

三夫人很“捧场”：“娘快回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呢。”

老太太臭着脸起了，沈夫人也起，恭送嫡母，不叫人挑错来。

大夫人是嫡媳，实在没办法，跟过去搀扶老太太：“我照顾娘。”

老太太岁虽心疼守寡的亲生三女儿，可到底也知沈家对殷家不一样，沈夫人是个灶，不能全让三房烧了。她终究也是心疼媳的，使个给大儿媳：“我没事，躺躺就好了，你妹妹难得回家，你嫂的，好好招待她。”

大夫人松气，欣然回去了。

厅上，没有了老太太，气氛反而更好。

小一辈年纪小，虽也向往京城，但没什么敬畏心，对这姑姑也亲近，争着打听京城，一个个像好奇的小麻雀。就连殷莳两个订了亲的堂妹，一开始还想矜持些，后面也忍不住加了叽喳的行列。

沈夫人笑地，对娘家晚辈们非常慈。只是在端起茶盏咙的间隙，不动声地多看了殷莳几。

殷莳在这里其实是最显的。

说起来是她巧成拙。她不想冒，所以穿得不刻意。但大家都把沈夫人视为京城来的贵宾，都想拿最好的模样见她。小地方的思维就是当然要穿新衣。没有新衣就算是旧衣也要新浆洗一，笔笔的，但有新衣肯定穿新衣。

殷家有钱，不穷，当然有新衣穿。

所以殷莳本意是不想显，却反而显了。

遇事穿新衣这作，沈夫人懂，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当然现在她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讲究的已经是半新不旧的蓄。

这么扫过去，年纪最大的殷莳最符合她现在的光。

沈夫人悄悄瞅着，殷莳果然如三夫人夸赞的那样，不争不抢，娴淑安静。

不哪个妹妹提问，或者问了多么天真可笑的问题，她都抿着嘴笑，眸光中带着疼。沈夫人能受到，这个侄女虽然青，却不喜和同辈妹争奇斗妍，反而像她这个辈一样很享受这天之乐的场景。

沈夫人暗暗。

殷莳一直带着笑当陪客，该笑的时候就笑，该鼓掌的时候就鼓掌。这个家给了她一个富足的生活，她为这个家的团结和睦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也是应该的。

她同时还带着一看客的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