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前面了起来，扬眉吐气。

回来她就使人将殷莳叫到跟前好好夸奖了一番——这次能挤去，全靠殷莳联络了她师父。

殷莳非常谦虚：“孝顺母亲、祖母，原就是应该的。女儿岂敢居功。只是我在师父那里放了大话……”

“你放心。”三夫人笑地伸几手指，“今年的香油钱，老夫人给了这个数。”

哇哦。

殷莳脸上了笑容，但依然接着问：“那我师父那里……”

三夫人笑骂：“瞧你心得。”

“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大人心的事，有我在呢。”三夫人了张纸给她，“喏，这都是给你师父备的。”

谁说家人就放红尘了。在有些时空，僧人其实就是份职业，还是带编制的。

殷莳飞速地扫了一遍这张礼单，不是，该说是供奉清单，彻底放心来了。

三夫人：“不薄了了吧？”

托首座大和尚的福，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她便也手大方。更不要说这次给东林寺的香油钱和供奉，老太太都给她来办，中间过手，岂能没有油。

稳赚的。

殷莳从前仗着小孩成人灵魂又在这刚没了亲娘的空档，柔弱让人怜，显聪慧讨人喜，又持不懈，终于磨得首座大和尚收了她这个记名弟。

这关系在当时多少是有些因素在的。但分开久了，不维护就会淡去。人跟人之间都这样。

所以殷莳得时时去维护这份师徒关系。

殷莳屈了屈膝，脸上带着发自心的笑：“母亲比我周到多了，竟办了这么厚的供奉。师父看到定然是兴的。”

三夫人用手隔空她，对孙妈妈说：“瞧她，如今跟师父竟比跟我们还亲。”

孙妈妈捧场地笑笑。

殷莳也不费那力气非要在三夫人跟前作八面玲珑的模样，脆只傻笑，省心省力。

去夏至，夏去秋来，等烧上了炭盆，裹上了银鼠里的锦绣冬袄，便是一年又过去了。

这个时空的人讲究翻年就算了了一岁。

果真裙变短、鞋变小，小姑娘发芽似的条个。

一起上课的年纪最大的堂及笄了。堂妹们都参加了她的及笄礼。然后有一天，这堂就忽然不来上课了。

二娘笑嘻嘻：“她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