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实在意外，殷莳一呆：“啊？”

孙妈妈在旁边说：“那丫我就瞅着她心思多。这不，趁姑娘不在，攀上了房，那边把她要走了。”

房是老夫人的嫡儿那一房，三夫人明显有忿忿。

殷莳小心起来：“那……？”

三夫人一挥帕：“算了，金贵人咱们留不住。我再给你个丫。”

三夫人不痛快，殷莳却暗暗兴，安抚嫡母：“我师父说，无福之人不有福之家。她离开咱们是她没福气。母亲不必与她生气。“

一年不见，小四变得会说话了。三夫人神微微缓和，：“你大了。”

殷莳抬东林寺首座大和尚：“师父教我许多理。”

以后呢，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都可以推说是“大了”和“师父教我的”。

三夫人兴趣起来，前倾：“你和你师父关系怎样，佛诞日不能帮咱们订上院？”

不愧是商人之家的儿媳妇，真是实在人，好接地气。

殷莳正：“到时候我去试试。”

小庶女态度很端正，三夫人被房要走婢女的那气儿顺多了，跟孙妈妈商量：“你看把谁放小四院里去合适？”

“夏桃？”

“夏桃不行，她针线好，我孝敬老太太的那些针线都指着她呢。”

“铃铛？”

“铃铛最知我味了，离了她我不行。”

孙妈妈又提了两个名字，都被否了，总之三夫人的婢女各有用，哪个她也离不了。

殷莳看明白了。

因为青燕是殷莳边事的大丫，所以三夫人和孙妈妈都认为该再给她补一个能事的。

但能事的大丫都是用了几年时间培养的，三夫人用惯了用熟了，不想给别人。大概主要是不想因为个庶女让自己不方便不舒服。

殷莳很有地开：“倒不一定非添个不可，巧雀虽然只比我大四岁，但我在山上衣裳钱帛都是她着，很能当事。我也没有觉得不方便。不如给她提起来。”

她识趣，三夫人脸就更好一些，说：“那也不能院里少个人。”

殷莳心里有盘算，建议：“要不然给我个小的？”

三夫人觉得可以。

“从小搁在边，可以多用几年。”她对妈妈说：“你去给她寻个伶俐些的。”

殷莳打蛇随上：“母亲疼我，让我自己挑个合的陪我玩可好？”

三夫人骂：“淘气。”

她虽嗔骂，但庶女离开一年归来，说话和态度都叫人觉得舒服，便许了，吩咐孙妈妈：“你选几个带去让她自个挑。”

孙妈妈应了。

殷莳眉开笑，又蹲：“谢谢母亲！”

三夫人却又：“丫都好说，你这院里不能没有个大人……”

殷莳眉一。

她娘死得早，但以前跟着姨娘生活，所以院里没有旁的大人。

妈妈这一年虽然被她压服了。但她后来从试探中也渐渐知悉了，那是因为妈妈知这一年只是一份临时的差事，不会成为固定的差事，所以心态上没有那么。

但如果哪个妈妈真的被分给她成了固定的人，就不好说了。

大人天然对小孩就有制的能力和权利，何况这是嫡母派给她的，就是替嫡母着她的。

殷莳可绝不想自己的院里有这么一个人。

好在，殷莳已经从妈妈那里知了，三夫人这庶媳妇在家里一直陷于宅斗。生命不息，宅斗不止。

她对自己陪嫁过来的人力资源很珍惜，或者说有抠门，反正是不舍得给庶女。是因为要给了，未来是要跟着去别人家的。

就如妈妈，虽然妈妈自己没什么差事，可她男人是三夫人的陪房，已经成功成为了三爷边得用的人。拆分仆可以拆父母女，但少有拆夫妻的。到时候妈妈怎么跟殷莳嫁？总不能把她男人也带走。那三夫人损失就大了。

但因为复杂的宅斗——妈妈闲磕牙的时候也给殷莳讲过一些，听得殷莳痛，总之，婆媳、妯娌再加上嫡庶关系，很复杂。因为复杂的宅斗关系，三夫人对不属于她这一派的仆人又特别警惕，不喜被别人安人手到三房。

殷莳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立刻说：“我都这么大了。况且我有母亲呢，凡事我找孙妈妈就是了。”

三夫人对庶女的面功夫这时候就现得淋漓尽致，直接顺推舟了：“也是，几步路的事。有事尽禀来我房中。”

又对孙妈妈说：“你多受累些。”

孙妈妈笑起来慈眉善目：“那有什么累的。”

拜完嫡母还要去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对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的孙女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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