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逸怔怔地听着这些话，陈德鸣向来是这样，总是那个先歉的。

但是，他从来没在陈德鸣的歉里，听到过这么郑重的用词。

“你俩吃个午饭都要这么腻歪的吗？”他问。

陈德鸣现在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就发麻，浑不对劲，他懒得跟小年轻呛声，转而低声朝江独慎说：“老江，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哟？陈医生也知我不是随便的人啊？那你之前放了一堆，话里话外不就是我和那个姓丁的好上了的意思吗？”蒋逸怒极反笑。

越界……

从小到大，他们大吵小吵都有过，小时候甚至还时不时会打架互殴，然而十次里面有八九次先低的总是陈德鸣，那人曾经笑着说过，自己要比他大半岁，所以要当个包容弟弟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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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鸣，我们终究是两路人。”

毕竟江总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那类人，就算有时不得不在工作日复诊，也要么是约在外面餐厅咖啡馆，要么是空亲自去疗养院登门拜访。

明朗一副恨不能从平板里爬来的模样，理直气壮：“那必须的！陈医生，我知你羡慕，但你羡慕不来啊！不然你也可以赶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什么的，不要老是缠着我媳妇。”

于是陈德鸣走江总办公室时，就看到江总靠在休息间的条黑沙发上，嘴角微勾，轻轻浅浅笑着，柔声跟平板电脑诉说意的诡异一幕。

但今天很反常的，竟然是陈德鸣自己跑来了瀚江楼，甚至还没有提前打电话给他，江独慎接到秘书通知说大堂有位叫陈德鸣的先生来访时愣了好一会儿。

蒋逸微微扬眉，有些诧异。

电话那端的陈德鸣突然沉默，似乎是在呼，半晌，他沉声：“我歉。”

现在是午休时间，江独慎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吃饭，也刚接通了明朗的视频电话。

蒋逸咬牙关，忍住眶的意。

用脚趾想都知是谁了，陈德鸣木然地坐到人对面。

江独慎无奈，没想到他们现在都确定关系了，明朗还能拈酸吃醋。

“我昨晚没睡，神不太好，给你发信息那会儿确实有不清醒，说的话没有分寸，也越界了，我向你歉。”

沉默许久，他才颤声开：“知越界，以后就别再这么多了。”

江独慎从来没有在瀚江科技的大楼里“接见”过自己的心理医生。

他们之间，已经要开始划分界限了吗？

“陈医生找你？”明朗在平板那自然听了全程，他挑起眉，一脸桀骜，话中带刺：“那就让他来呗，你别挂，我倒要听听你的‘好朋友’在这私人时间要找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