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鸣有些愕然，接过文件夹打开翻看，里面是江独慎的几分自我评估表，以及他近一个月来的绪记录表和绪训练卡片，上面不仅有结果，男人还详细记录了自己的思考过程和心理变化行径，甚至还颇有江总风范的，像在给属的方案批示一样，在表单空白给了自己冷酷客观的观察结论。

一大的喜悦涌陈德鸣心中——这是第一次江独慎如此积极地自我评估治疗。

他这个好朋友，严于待人，更严于律己，对自己的控制和理近乎严苛和残酷，但江独慎同时也是封闭的，甚至称得上是傲慢的，他从来不屑于和医生沟通自己病，也不乐意分享自己的况，他的所有“信息共享”，都源自不得不回应的治疗方案，有时甚至得陈德鸣撕破脸去迫江独慎行绪记录，才能获得对方较为完整的一段时间的况监测。

这次是江独慎完全于自己的意愿主动开展自我评估，他所的绪记录完备全面，评估结果良好且有效，而更令人惊喜的是，从对方那些批注的字里行间可以看，江独慎第一次明显地展现自己的“望”。

【这次我不想再上手，所以我尝试不。注：从结果而言未引起发病，但仍存在较绪波动。】

【我喜那家糖店，上面的小伞很好看。注：要求记录使我产生愉悦的事。】

【我会让那个跟踪者付惨重的代价，我会让他后悔那晚现在我们面前。注：存在一定暗的想法，且持续较时间（目前仍存在），但烈程度可控。】

【我想让他穿上我买的衣服。注：不确定是否代表控制症状的加重。】

……

不是平静的，愉悦的，或者有些暗的自我剖析，江独慎用了很多个“我”字，陈德鸣都从中明显受到了江独慎的自我——这是“我”想要的，这是“我”喜的，这是“我”讨厌的。

而从前，江独慎只会像写动观察日记一样记录自己的行为，不带任何绪和想法。

陈德鸣眶泛起酸楚，多少年了啊……他终于在老江上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我最近觉状态良好，从指标上看没有大的异常，但我需要知你的看法。”江独慎又调了一次，然后直勾勾盯着陈德鸣，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德鸣心中慨万千，好不容易回神，看到老友这副比签几千万合同还要严肃的神，突然有些想笑，刚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果然，闻言江独慎面不悦，皱眉：“我是在咨询你的专业建议。”

但陈德鸣不怕死地继续追问：“你想要和明……和某个人发展亲密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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