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到达了目的地，明朗车，但没有急着关门，他撑着车门朝江独慎别：“晚安，江哥。”

明朗又默默欣赏了，才心满意足地关掉，上楼回家。

明朗看着屏幕上那个拍了一只鸟一分多钟的视频，蹭蹭蹭冒三个问号。

好在江独慎刚落地就给他回了信息，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但到底还是让明朗安心了一些。

他知这是自己的症状之一，相时越是轻松愉快，分别时“被抛弃”的觉就越重。

这是明朗在吃饭时偷拍的照片，他在江独慎餐时装作玩手机，实际上却把镜对准了对方，但因为忘了调静音，拍照时发了清脆的“咔嚓”声，好在餐厅里比较嘈杂，对面的人没有留意到，倒是他自己把自己吓一大，匆忙拍了一张后就不敢再动了。

江独慎握方向盘，心里默念正念训练的容，呼后，镇定地侧过，淡淡笑意：“晚安，次见。”

第二天，江独慎如期差了，上飞机之前给明朗发了信息，明朗那时候在开会，没有留意到信息，会后才发现，懊恼得很，连忙跑到茶间，给人留了一堆语音留言，像个老妈似的絮絮叨叨让一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照顾好自己。

怎么说呢……

那是一张正面照，照片里的人低着在看菜单，额前的几缕黑发垂落，衬托得脸庞愈发白皙，金丝镜的微敛，而黑的睫垂，清晰显姣好的睛廓，笔直鼻梁是轻轻抿起的，比起昨天的苍白，今天已恢复了些许血，像是两枯玫瑰。

绞得死的手骤然放松，江独慎呼一颤，随即微微。

越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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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几天，明朗很快就发现江老板似乎又改了另一风格，不再像之前那样信息轰炸，时刻都想了解他在哪里，在什么，但也不像一开始认识时那样淡漠谨慎。

他着黑手的指放松地搭在一页餐牌上，十指修，整个人环绕着一优雅而忧郁的气质。

目送黑的大奔远去，明朗挠挠，摸摸鼻，四张望一番，然后才偷偷摸摸贼似的从袋里掏手机，开相册。

尽他接受过期治疗，受过良好识别和应对绪的技能训练，但这油然而生难以控制的绪还是让他煎熬痛苦。

明朗开心地应了声，正准备关门，余光却看到那双着黑丝手的手正死死着方向盘，他顿了顿，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抱怨：“江哥，这次就算差也不能不理我哦，要回我信息。”然后又约定：“之前吃饭都是你请客的，次到我请客了，等你回来，我去瀚江找你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