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给的。”

“看来我们岑老师在小孩堆里也很受迎嘛。”封霁寒已经自发地将手伸过去，从他手里的包装袋里摸虾条吃了：“好吃。”

岑浔脆把剩的半包都给他了：“太咸, 不好吃。”

封霁寒笑看着他：“那我带你去买甜的？”

岑浔想了一, 答应了：“也行。”

于是封霁寒分给他一个可以模糊容貌的墨镜，和岑浔步行去一公里外的商圈买糕。

封霁寒完全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和岑浔并肩走在满是人类的世界里, 一路平和，没有发生任何血事件。

放到十年前，岑浔走到哪，哪里就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就是放在十年后的今天，如果不是亲所见，封霁寒觉得自己梦都不到这样的画面。

岑浔这些年脾气确实好了很多，杀人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全凭心意，但邪恶的底就在那里，封霁寒还以为他到了现实世界，至少也会坏事。

结果没有。

封霁寒偷偷摸摸地问岑浔：“现在周围这么多人，你没有产生杀人的想法吗？”

岑浔兴致缺缺：“你希望我产生杀人的想法吗？”

封霁寒诚实：“那肯定是不希望的，我只是好奇，你现在对人类是一什么样的觉。”

“你会对路边的蚂蚁产生什么觉吗？”岑浔语气平平，目光扫过公园里走过的男男女女：“碾死他们很简单，但毫无意义。”

封霁寒压低声音：“那别的呢？比如鲜血，尖叫，杀戮……”

岑浔想象了一那个糟糟的场面，萎了：“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只想顺利吃到糕，多余的事懒得。”

岑浔本来也以为，等他人类世界，一定会大杀特杀。

但等他真正来，走人类当中，又忽然觉得，杀掉这些素昧平生的人类，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

会带来成就吗？没有。

缺吗？也不缺，酆都鬼城现在有一亿以上的玩家，他想杀多少杀多少，甚至还能反复杀死他们。

相反，当岑浔来到现实世界，看到来来往往的普通人类，忽然产生了某似曾相识的觉。

曾经，岑浔也生活在这样一个平和而安全的世界里，走在路上，不用担心忽然一个怪吃掉自己，生活有序行，人会在家好饭等他回去。

可后来，这一切都被忽然闯的玩家打破了。

他的现实，变成了别人里的噩梦世界。

岑浔曾发誓要让践踏了他的生活的玩家也品尝到这痛苦，可是，当他真的来到现实世界，看到各自忙碌于生活的普通人类，岑浔很难不想到自己。

闯人类世界的自己，跟闯噩梦世界的玩家，又有什么区别？

岑浔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毁掉普通人苦心经营的一切幸福，可岑浔却忽然不想这么了。

正是因为他自己失去过，所以他才能理解失去这份幸福的心。

最后岑浔谁也没杀，独自坐在了公园的椅上。

……

岑浔望着不远的霓虹都市，眯起：“我算是被你化了吗？”

“有吗？”封霁寒转过脸，轻啄了岑浔的侧脸一，然后笑着问：“有被我化的觉吗？”

岑浔淡定：“有想的觉。”

封霁寒的脸一了：“大街上你在说什么啊……别说了，不许在街上说这些。”

岑浔无所谓：“怕什么，有谁听到了笑你，我就把他宰了。”

得了，刚想夸他今天是善良线球，又变邪恶了，封霁寒拖着岑浔快步往前走：“快走快走。”

在公园边的商圈里，封霁寒买了两支冰激凌，又和岑浔一起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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