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王梦梅意料的是，这些残次品都格外好卖。

有些住的近的人家，自己买了不算，还急忙跑回去跟认识的人说，立刻就来了一群妇女老太太，围着摊名要残次品。

王梦梅一件一件给人指哪儿有问题。

有的是袖不一样，有的是领没上。还有些是存放不当，衣摆上有了些霉。

结果这些她看起来很致命的缺，放在这些人那里，都不叫个事！

妇女们在上比比划划，一个个都满意的不得了。

“不就是霉吗，洗洗就行了。再不行就拆开上火碱，总能洗掉。”

“袖拿回去改改，切一块的事。”

“纹错了？哪儿错了？没事，你不说我都没看见。”

……

不到中午，几十件瑕疵品先卖空了。

王梦梅瞅着摊上没剩多少，赶喊简锋再卸货。

这原本因为款式不多要走的人立刻驻足，等着再挑挑。

四个人忙的中午都没吃上饭，到了午三，实在扛不住了，王梦梅看人渐渐少了一些，就让小石和简锋先去休息。

“你得开车呢，睡不好容易事。”

简锋也没矫着推，他是把着方向盘的那个，担着一车人的风险，要是逞，晚上还不知要怎么熬。

“好，我先去睡两个钟，你等会儿叫我。”

王梦梅脆生生应了，然后喊隔的老板娘两盘炒面，又要了两瓶汽。

她跟小孟两人忙里偷闲扒拉了几，中间还要时不时站起来给人拿货。

小孟咕咚咕咚了一瓶汽，整个人都冒着白烟。

“嫂，这东西咋会这么好卖啊。”

明明都是些厂里卖不的存货，可放在这里，居然引得这些人趋之若鹜。

小孟想不通：“既然能卖，为啥厂还要倒闭？”

在棉纺厂的仓库里，这样的存货还有至少几十万件。

小孟稍微一算，一件就算是挣十块，这些货卖去，也有百万。

为什么现在厂就到了山穷尽的地步？

王梦梅也没有答案。

其实这段时间工人们闹也好，心如死灰也好，大家都是在纠结这件事。

明明没到山穷尽的地步，为什么就因为一批货丢了，就到了要让大家都岗的境地？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小孟也没有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只是刨完了饭，又站在板凳上，伸着脖给王梦梅盯摊位。

一直到傍晚六多，天渐渐暗了来，王梦梅才疲惫万分的叫醒简锋。

“收摊吧。”

带来的衣服基本全卖光，王梦梅装钱的包都换了两个。

两大包碎票，王梦梅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疲惫。

“你开车，叫小石坐副驾给你看路。我在后面睡一会儿。”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趁着天还没黑透往厂里赶。

今年是大年初一，领导已经不在办公室，但还是给简锋们留了一个人，等着结账算钱。

简锋等着王梦梅醒过来，两包钱算清楚，大票小票用扎好。

王梦梅：“这一沓是两万二，你带去吧。”

另一沓少了一半，看上去大概有大几千。王梦梅也没避着人，直接给小石和小孟算钱。

车和货都是简锋压的，算钱是小石和小孟一人占一成。

王梦梅两千四，一人发了一千二。

这一次净赚了一万一千多，王梦梅直接凑了整，给小石和小孟算完钱，剩的钱里还要刨去油费，大概是八千多。

王梦梅还好，她是见过这么多的钱的。

但是小石和小孟却傻了，只不过是一天，他们就挣了半年的工资？

简锋让王梦梅回家去休息：“看看小梨和云云。”

今年过年这几天是顾不上两个孩了，好在明天就是初二，简锋和王梦梅打算让两个孩回王家庄去。

简锋叮嘱媳妇：“别再心给她俩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了，让简梨准备。”

女儿大了，尤其是最近给他的惊喜太多，简锋觉得不能再像看一个孩一样看她，而是应该给她一些自主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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