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把脸转向简梨：“小梨，你要考什么学校？”

桃城本地最好的学校是省实验和一中，一中是老牌校，前些年一直比省实验一。但省实验这几年却凭借着引的一批新教师逐渐追了上来。

家们还是一贯的觉得一中好，可学生们都更喜省实验。

据说省实验的老师还会带学生去游秋游看电影呢。

总来说，一中偏传统教育，省实验则是鼓励学生多样发展。

简梨略一思索：“省实验吧。”

上辈她连这俩学校的门槛都没摸到，去了二中，虽然教学平也不错，但是在二中那几年着实算不上什么好的验。

二中和一中一样，都是住校的，半个月放两天假。

这样封闭的环境，任何一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都会成为被嘲笑的。

说不上霸凌，但简梨那三年真的不快乐。

夏柳一家搬走，她也没有了朋友，就这么独来独往过了三年……

哎？

简梨突然想起快被她忘记的时间。

这都已经是十二月了，厂那车货是不是已经丢了？

回到家，简梨迫不及待的去问简锋。

简锋：“你哪儿听来的话？”

简梨：“听同学说的，说是二厂这个月没发工资。”

简锋刚提起来的那气松了来：“没发工资不是常事么，这个月咱们厂的也没发。”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最的一次，连续五个月没发工资。

简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难厂还能真倒了？

咋可能嘛，这么多的人呢，就算有什么事，上面也要站来。

简梨没去打击她爸，她仔细回想了一自家现在的境。

房已经换了，工作也已经有了。

她爸有了一技之，她妈的小生意蒸蒸日上。

嗯……

好像确实不需要很担心。

思来想去，简梨唯一的就是她爸把厂里留存的个人档案复印一份。

“复印那个啥？”

简梨不依不饶：“我们学校让的！”

简锋有些奇怪：“学校要这个东西嘛？”

简梨：“不知，就说让一份统计，好像给补助？”

这样的事之前也有，作为棉纺厂的级单位，学校统计一学生是双职工家还是单职工家，好算厂里给的补助金额。

简锋不疑有他，去档案室申请了一份复印件。

简梨把证件拿到手，这才心安。

上辈厂倒闭时候太了，档案室也糟糟的，简锋的档案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等到后来宣布厂倒闭，有些福利待遇简锋都没领上。

这次可不能再错过。

简梨收好了档案，静静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许亚男又一次考砸了。

市里的联考成绩来，简梨不意外的拿了全班第一，同时也是全年级的第一。

但是许亚男的名次已经落后到了第十一名，在全年级更是排到了一百名靠后。

每年学校升到一中和省实验的学生就只有不到一百个。许亚男这个成绩，几乎已经注定了她不可能再到这两所学校之中。

许亚男浑浑噩噩把成绩单拿回家，方老师让家签字，她麻木的学着孙艳的笔迹签了名字。

不是她刻意隐瞒，是她知孙艳并不在意。

考第十一也好，考第一也好，孙艳现在的目光全都不在她上。

“死丫，炉快灭了，赶换块蜂窝煤！”

许亚男拿起火钳，从炉灶里掏三块连在一起的蜂窝煤。火早就灭的差不多了，面两块烧的透透的，只有上面那一块还冒着火星。

但也很快就要熄灭了。

许亚男换完了煤球，孙艳面黄黄的从里面走来，隔着窗看到外面雾茫茫的一大片，透着些灰败的青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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