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塌了。

慌张。世界走到了末日一样的慌张。许千就像个被扔到大街上的孩，赤着双手双脚，对命运一无所知。关于和路帆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她想过很多：早上起来，她会好每天不重样的早餐；中午休息，她要开着车去接她回家；晚上班，她会牵着她的手沿河堤散步……她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想过她哭了，她要怎么办。

别哭，你别哭。

泪不由自主地跟着来。咬着嘴，以至于渗血来。她在路边抱着蹲，一个字也说不来。

求求你，别哭了。

路帆，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一个一个全走了，只剩我一个人。”

“不是。”

用尽力气，从牙里挤这两个字来。呼变得急促。明明说过那么多麻的话，到了这一刻，竟然如此难以启齿。

以前说的是。这一次，说的是命。

“我在。”泪，灼烧过脸颊，“路帆，我在。”

她好希望电话那边的哭泣可以停来。她希望听到一句抓住稻草般的“幸好有你在”。她希望路帆还记着，就算他们都走了，还有她站在后。

“你不明白。许千，你不明白。”

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找不到裂在哪儿，却能清晰地听见破碎的声音。一开始只是小小的缺，迅速蔓延扩大，近乎爆裂。

“你不要哭……”

“你不可能明白这对一个母亲有多残忍。”

“路帆，你别这样……”

“我不会让他走的，绝对不会。”

“路帆……”

“他是我的儿，他不能离开我。他们要是想带他走，那就法上见。”

“路帆！”

喊来的声音让旁走过的路人一怔。无助地向后坐去，一手捂着脸，低低地哀求，“我害怕……”

我害怕这样的你。失控，发狂，罔顾事实。我怕极了。我怕你会傻事来，把自己的生活全毁了。我会帮你的。如果你要傻事，我会帮你的，义无反顾。可我怕我的帮助对你一作用也没有。路帆，你明白吗，我怕我对你一用也没有，就连宽心都不到。

我真的怕。我怕看见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满腔意，到来只是个微不足的笑话。

别这样，我求你了，太残酷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再说话。哭泣的声音慢慢减弱。她听见她在平复呼。她站了起来，跟着一起让心平静来。

然后她说，我冷静一，先挂了。

声音消失的那一刻，许千看见了那条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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