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已经二十二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不是那个轻易相信地久天的小孩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变化本。”

这是你说过的吧？你说我到你那个年纪，就会明白。没想到才几年过去，我就已经明白了。

她以为自己能考上清北，再不济也是那几所尖学校中的一个，结果到一所在北京都排不到前面的学校念了四年；她以为她永远不会背叛心，永远不会随随便便开始一段，然而当何一告白的时候她还是接受了。

世界变得太快。人抵抗不了。

还有三年。

路帆，我怕。

回到家，打开冰箱，取六瓶啤酒。喝了一会儿，楼买烟，再回来。坐在台的地上，把窗开到最大，看着亚麻的窗帘在月光轻轻起伏。毫无困意。心一平静来。不是释然，而是无可奈何地接受。

人生就是一个个似曾相识的回。中的时候，她担心毕业之后去了大学，会和路帆断了联系。现在，她又担心读研回来是人非。

上一个猜想并没完全应验，可其中的纠葛也足够煎熬。

这一次，又会怎样？又能怎样？

这就是她的命啊。

从她不合时宜不合规矩地上路帆那一刻起，后面的故事就都注定了。

“风冤孽，造劫历世。”

脑袋里蹦来的词让她一愣。

噢，是红楼。当年讲课的时候，路帆就提到了这句话。她说宝玉重，把封建的礼法都放在后。她说好多人都不喜宝玉，因为他太顽劣、太儿戏，不能成大。接着，路帆问他们，喜不喜宝玉。

好多人都笑了，小声议论着，却不回答。只有许千抬起了。她说“喜”。

除了路帆，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许千记得很清楚，路帆看着她笑了。像，也像摇。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了宝玉一样的人。

七六、我学生

记着郑铎说过的话，许千有意没去打扰。他们娘俩好不容易团聚几天，她不想当个局外人夹在中间。在家闷闷地看了三天电影，她才又和路帆见了面。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纯属偶然，这次则是伪造偶然。一大早就跑到路帆家楼，绕着小区的围墙骑了不知多少圈，终于堵到了她的车。路帆开着车刚驶小区大门，许千就从旁边骑着车过来了，正好挡在车前。

“呦，路老师，早啊。”

路帆显然识破了她的伎俩，白了她一，“别闹，快到了。”

“不会吧，路老师怎么可能迟到呢？”

“许千，你再，你就去替我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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