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上床之前，她都要站在墙边看上一会儿。锋利的笔迹有穿破时间的力量，让过去的日手可及。

纸张和纸张之间的空白，被小小的相纸填满。照片全是瞬间的抓拍，模糊，却有暧昧的绪。这些都是在大一那年冬天回来的时候照的。趁着路帆不注意，迅速掏手机，留纪念。

这间房就像是一个标志。曾经隐藏着的东西被摆到了抬可见的地方，一如许千的，从一开始的遮掩，终于走到了开诚布公。

她找以前的同学写了幅字，挂在门厅作为装饰。字很简单，只有“山海”。

我翻过了我的山。山后，是一片蔚蓝的海。

再次和路帆相见，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收拾屋的时候，翻来一台面包机。许千在家闲着没事，合计个面包试试。原料不够，决定去买，顺便再带零饮料回来，补一补库存。

从小区去走十分钟就有一家不小的超市。天气，她懒得折腾，脚踩着人字拖，扣个帽就门了。到了超市，推着购车慢慢悠悠地左看右看，正比较着面粉的价格，忽然被一个声音击中。

“等一，我买一袋面粉。”

心陡然加快。本不用看，她就知说话的人是谁。脚被钉在地上，抬不起来。她只能寄希望于帽檐够大，能挡住五官，让她认不来。

可是熟悉的人，就算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侧影，也能毫不怀疑地喊对方的名字。她能到，路帆当然也能。

“许千？”

语气上扬。不是试探，而是惊讶。

刻意拖住时间，留一秒的空白。脑袋里飞速回忆，居然找不她的模样。直到转抬，网络才被连通。

“老……老师。”

很奇怪。再一次相见，她竟和六年前一样磕磕。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你说？”

“前几天。”

“你自己来的？”

“嗯。”

“自己住？”

“嗯。”

连问了几个问题，路帆屏住呼停，用神代替言语，意犹未尽地把她从上到打量一番。

她的目光粘粘的，像是摸。浑上每个孔都被堵住又释放，刺激着神经，传来酥麻的信号。

像一样。这就是许千当时的受，□□地站在路帆面前。

一个跟路帆差不多的男孩推着车靠近了些。他原本站在远一的地方，听见这边的对话才凑了过来。

路帆侧过，把男孩往前拉了拉，指指许千，“这是妈妈的学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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