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回车。

三，二……

一。

睁开睛。

脑袋一片空白，如同被成了真空。

很久以后回想起这个时刻，她都不能说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觉。冲击太过烈，以至于把记忆都销毁。

610。

看了三遍，数字始终如一。

每一科的成绩都很清晰，但是怎么看都不真实。

这是梦吧？怎么可能，数学和英语连130分都没过，文综平均来一科还不过80分。

绝不可能。一定是填错了信息。这是别人的成绩。许千故意不去看最上面的姓名栏，退去重新登。

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不可能。不是一模二模，还是平时的月考，她都没考过这样的成绩。

周梅的电话打来。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刺耳的“嗡嗡”声，她却一反应没有，仿佛这个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

到了晚上，北安市里所有关注着考的人都知了，北文科班有一个一直成绩很好半只脚踏清北的孩考得一塌糊涂。很快又有消息传来，说她之所以考不好是因为搞对象，自从小男朋友去外地学习了，她的成绩就开始变得不稳定。

许千不知自己的事能传播得这么快，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知了她的分数。一个午她都把自己关在屋里，试图接受这个结果。

除了周梅，没有人联系她。无心的人本不在意拿到这个成绩以后她会不会崩溃，有心的人也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来安抚。

班级群里发了个表格，说让大家把成绩填上去，学校在统计。许千一直没有开。后来稍稍缓过来一，想着不能耽误那边的工作，就打开了表格，没想到她那一栏早已填满，总分和单科都一分不差。

所有人都知，却没人来说一声“没关系”。

这时候，连家人也是外人。周梅怕她一时想不开，特意请假回来。然而回来了，仅仅是坐在客厅里，不敢走房间说上一句安的话。

大的孤独把她吞噬。当人站到某个度的时候，边就不会再有同伴了。就算天塌来，也只能一个人着。别人没办法同受，更别提而。

人冷。

这四个字，原来是这个意思。

天已经黑了。许千坐在椅上，面朝夜空，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一大了。就像路帆一样，考的失败从另一个方面改变了她，从到脚，完完全全。曾经规划好的人全被击垮，一张白纸在前摊开，本不知从何笔。

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一束光忽然亮起，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格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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