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上，路帆现在很远的地方。她一路跑过去，说对不起，说希望她能原谅，说还想和以前一样。

“许千，你让我觉得恶心。”

就是这句话，一个字不错。她记得太清楚了，永远都没法忘记。梦里，她被路帆一把推开。哭着追上去，又被推开。手上、衣服上沾满了土，她爬起来，继续追，不停地说“对不起”。

路帆始终没有回，大步向前走，走学校，走视线。

那天她哭醒了。睁开睛，连枕巾都是的。

以前的梦从不是这样。以前的梦里，她都是温温柔柔，谈笑风生。她们两个靠在一起，没有任何距离。

到底是哪里了错，连梦都察觉到不对劲？

一周的失魂落魄，许千像是大病了一场。育课的时候，王旭然问她是不是瘦了。回到家一量，果然，瘦了四斤。斗志被消磨殆尽。拿着笔写字，脑袋成一团，没有丝毫绪。

可能是憔悴得太明显了，大课间，李炳然凑过来问她是不是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事。”

“不要吧？”

他一副关心的表，倒让许千忍不住想要倾诉。锁在心里的那些秘密叫嚣着，恨不得自己从嘴里冲来。

也好。说来，就会好受一些吧？

“楼。”

场上。

“怎么回事啊？你这几天看着都不对劲，吓人的。”

“我好像，把一个很在意的人惹生气了。”

“什么叫，好像？你们吵架了？”

“没有。”

“冷战了？”

“没有。”

“那个人跟别人背后说你坏话了？”

“也没有。”

“那，怎么叫生气了？”

“就是，嗯，她表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但照当天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生气了。”

“什么反应？”

“我的话有……过近了，就是把我们两个的距离拉得太近了……你懂我意思吧？”

“懂，继续。”

“她当时很直接地质问了一句，一开，把距离拉远了。”

“你们不是很熟的关系吗？”

“嗯……”

这个问题把许千问住了。

她和路帆，是很熟的关系吗？

她在她家过夜，知她生活里的很多事。她开车接送自己，听她讲好多好多故事。她们一起看电影、吃糖葫芦，她还抱过她不止一次……

可是每次开，她都要喊她“老师”。哪怕有意换掉了“您”这个字，她还是她的学生，永远都是。

“我不知。我们，好像永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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