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独唱，随后转为两人的合唱。副歌第二遍响起，所有人一起：

“我愿重回汉唐，再奏角徵商。

著我汉家衣裳，兴我礼仪之。

我愿重回汉唐，再谱盛世华章。

何惧阻且，看我——华夏儿郎——”

灯光直向舞台，晃得人睁不开。

结束了吗？

人群躁动着，如同翻腾的海，而他们，就是掀起浪的风。

掌声雷动。喧嚣，亢奋。

额角黏着汗，燥的心还未完全褪去。许千焦急地在台寻找。黑压压的观众，一张张兴奋的面庞。

鞠躬，谢幕，台。

大家呼着向后台走去，沉浸在演成功的喜悦里。许千一个人走回到台侧，躲开刺目的灯，在角落里寻找。

你在哪儿？

第二个节目开始，灯再次转动起来。猛地一闪，视线锁定在一个影之上。

那双眸正注视着自己，眉笑。

她一直在等待着，被找到。

音响在耳边轰鸣，许千起来用力挥手，指向窗外的场。

看见路帆向走，许千雀跃着转奔向休息室。找到自己的背包，从夹层里一只天蓝的信封，攥在手里，立刻又跑了去。

快，快。一步不停，像是急着跑去未来。

月光，晚风，林声，烟。

她站在不远的空地，笑得比夜更。

许千在台阶停，握拳，调整好气息，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许导，恭喜呀！”

绷的肌放松来。

“得不错吧？”

“不错，”路帆向前迈了一步，一只手亲昵地搂住她的脖，“非常不错！”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受控制。可能是风太冷，笑着笑着竟要泪来。

咬着牙忍住泪，庄重地递过信封。

“老师，新年快乐。”

迎着月光，她的脸比平常要更白一些。两只睛亮闪闪的，好像两颗星。淡淡的皱纹缀着这幅面容，让这一切变得更加温柔、耐人寻味。她的鼻尖，她的嘴，她的颌，她的脖颈……

心脏不再剧烈动，反而越越慢，几乎快要停止。

“新年快乐。”

她不自觉地又重复了一遍，无力而微弱。

这只信封里装着的，是我最勇敢的心意。

路帆接过信封，张开手臂，“新年快乐。”

正式地，拥抱。

烟在城市上空升起，绽放漂亮的彩。人群的呼远远传来，窸窸窣窣。

今夜，今夜。

路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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