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个难供的祖宗又发癫。

江舒微退了一步，给她让半个。“来吧。”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仇霜无奈被赶到了豪华单人间独享安稳的晚觉。易筠把枕扔上床，听见江舒微说：“你睡里面。”

语气夹着冷，但是她总是温柔，也无伤大雅。易筠回过，听见她又不放心般的解释：“……半夜怕你掉去。”

15岁的易筠虽然带着些稚气，但那张死人脸依旧明显。“我不是三岁小孩。”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带刺儿，却还是乖乖的爬了过去。

江舒微无声的叹了气，关了灯躺，侧背对着易筠。

她睡不着。易筠也是。

夜静悄悄的。

“江舒微。”易筠的声音兀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沉沉的，带着些鼻音，“睡了吗？”

“……”她知易筠知自己没睡，翻了个仰躺着，黑暗中盯着天板，“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

江舒微的眠很浅，易筠知。

“我发现你贱的。”

江舒微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是那天自己帮着何玟喆骂她的事。

易筠的话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波动，她的轻笑反而激怒了女孩。“你笑什么？”易筠声音染了怒，“很可笑？”

江舒微无法跟她解释：“睡吧。”

一秒，她受到一阵沉重压来，手腕被扣住摁在枕边，易筠翻压在她上，俯脖，声音在耳边响起：“解释。”

“我要你的解释。”

易筠是有病，但不是傻。何玟喆什么贼心昭然若揭，她不相信江舒微不知。她只是不解于为什么江舒微像个没有限的狗一样围着这个女人转，吃力不讨好。

她到愤怒。

江舒微用一只手抵住她的肩膀，却推不开。她颌绷，嘴角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有泻来，仿佛是磐固的堤。

“你不懂。”

易筠不懂，她也不需要懂。

江舒微厌于跟她解释，也不愿解释。

可是易筠不依不饶：“不懂个——不就是他妈为了一个位么？你就这么没底线，什么恬不知耻的都接受，啊？”

她激怒不了江舒微，易筠很惊奇，这个似乎绪稳定到了一不该有的状态。

“……”江舒微勾勾嘴角，“是啊，我是贱。”

“我为了不择手段。”

“我这么多天小心翼翼供着你，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供着何玟喆，就是为一个。”

“易筠，你多好的命，说就了。又有多好的天赋，就那么个把月练习能达到我十年的努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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