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弋听霍森嘴里的揶揄之意，白狼咬牙，抬起来，它在霍森黑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发红的角，角上还挂着一串要掉不掉的泪珠。

许久心理准备才堪堪能说的告白被堵在间, 牧弋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能再吐一句利落的狼嚎, 只好垂狼眸, 低低念，“没什么。”

“正是因为你得很好，我才能放心离开，小弋比我认识的所有狼王都要优秀。”霍森靠近垂丧气的白狼，把自己的前爪搭在牧弋上，它从未如此温声细语去和狼说过话。

霍森又往前走了两步，牧弋还是没跟上来，它只能又一次停等待白狼回神。

一个委屈的闷葫芦。

“霍森，你就是想和我睡才来找我的！”牧弋抬起前爪用力抹掉角未落的泪，白狼攻击的姿势，几乎是怒吼着喊这句话，等声音顺着空气传到霍森耳中，牧弋也一同扑了过来，狠狠咬住霍森后颈。

“那你为什么不早走？我要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等我舍不得了，你又要推开我。”它得那么好，不仅没能听到霍森对自己的夸赞，反而等来了自家霍哥离开的消息，牧弋狠狠噎鼻，“你都还没夸我打败了安德……”

“你有完没完？！”白狼想什么，霍森心知肚明，它开始剧烈挣扎，试图甩开咬住自己的白狼，但趴在脊背上的牧弋完全不松，在霍森的激烈的动作，它听见了牧弋极小声的呜咽。

白狼咬住自己后颈的力还在加重，牧弋完全没有因为霍森的顺从而变得温柔，但也还在霍森的承受范围。

哪怕，霍森说它想留来。

霍森大抵能猜到，牧弋突然的反常是因为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但是木屋和冰湖之间路程又不远……它也不是真的一去不回，怎么牧弋偏偏要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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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反正都要走了，小弋想睡就睡吧。

“这太残忍了霍森。”不等霍森给回应，牧弋冷然，它甚至开始直呼霍森的名字。

“小弋。”

霍森挣扎的动作顿时慢来，它看不见牧弋的表，不过用尾想都能想到牧弋的面会有多难看，又想到自己即将离开，霍森慢慢了。

“不想我走？”霍森嗤笑一声，低拱了拱牧弋低垂的狼，“冰湖离木屋不算远，来回也方便，你实在舍不得也可以跟着我回到木屋住几天。”

“你就连睡前故事都只是在敷衍吓唬我！”牧弋完全听不霍森的话，它猛地甩开霍森，自顾自埋怨，现在霍森说什么，在白狼耳中都只是诡辩。

听见自己名字, 牧弋沉重的四肢才勉迈开步伐，它跟上了霍森脚步，直到临近冰湖，牧弋也没能再吐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