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岐蔫了去, 整个人肩膀塌了来：“唉，还一直不知, 我哥到底怎么就算作是快死的人了。”

封瑜一愣，勺里的饭就掉回了碗里：“哎？万学没有告诉你们吗？”

“没有啊, ”贺岐揣度着封瑜话里的意思，有些惊讶，“难无秋哥告诉你了？”

封瑜连忙摇：“不是不是！不是万学……是绯年学说的。”

贺岐：“？”

他的目光移向一边没事人似的沈绯年：“绯年哥，你知？”

“啊, 知的啊, ”沈绯年笑得妖孽, “这么重要的事，不止我, 也不止无秋学，连三位夫都知得清清楚楚。”

贺岐：“那……”

他本想就这么顺势问来，但看到旁边的程州还有褚优，还是悄悄闭了嘴，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多人都知, 就连封瑜都知了，为什么无秋哥偏偏不告诉他和他哥呢？

贺岐想不通，也不敢用自己天行空的脑细胞朝别的地方发散，只好转移了话题：“那程州哥，你知自己为什么快死了吗？”

“知知，”程州呵呵傻笑两声，说，“因为我得了癌症，不过现在晚期转中期，已经是医学奇迹了！我试试看还能不能多赚寿。”

震惊于程州的乐观，贺岐半晌没说话来，神复又看向褚优，对方却摆摆手：“我也不知，不是每个人都知自己的死因的。”

贺岐“噢”了声，没再说话。

确实，并非每个人都是得了重病，也有些人，也许一秒会遭遇车祸，也许一两天之后就会被室抢劫的歹徒死，这些外界因素谁都说不准。

但命运就这么给他们安排了之后的所有事，刻在灵魂上一般，避无可避。所以成为傀儡师，延缓自己的死期，确实是一件幸事。

那我呢？

贺岐突然开始思考人生，彻底放弃了自己的粥。

他是被巫者唯一一个成功创造的鬼傀，而且是非常成功，巫者当了他的师父，把他带在边养了几年，之后遇到了他哥，就把他给了他哥。

虽然不记得，但听家里的千岁老人们念叨，他知自己后来跟着谢铭迟上了战场，又在那样的况活了来，跟着他逃过了昏君的杀戮，隐姓埋名于世间，救回了无秋哥，随后就是不停地制作鬼傀。

后来被鬼分，重新于现世生活，被他哥养大，现在遇到了自己的碎片，他又被卷了傀界。

他被创造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一直都由他哥带着，甚至算是个小累赘。

好像在庸庸碌碌地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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