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睛？

那样闪闪发光地注视着他？

是谁呢？

在哪里呢？为什么在黑暗里？哪里那么黑呢？是夜晚吗？还是舞台面？后场？

是谁呢？

那一个瞬间之后，他苦想了很久也没有结果，后来那双睛开始现在他的梦里，有天还连带着一串电话号码。

醒来之后他依然记得那个号码，拨去，是空号。

他开始发了疯一般拨打那个号码，一有空就打，对面的回答永远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可他总信这个号码是会接通的。

他打了几十年。

但那个电话从来没有接通过，他也没有见到过梦中的那双睛。

直到死亡降临。

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死去，只是失去了这些记忆，在年轻的中醒来。金黄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一被灼伤的觉。

他恍惚了片刻，发现自己走在校园里。炮仗的泽如此鲜艳滴，像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侧响起，年轻、净、轻轻颤抖：“玉求瑕，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喜你。”

他转过，看到那人低垂的、被额发和睫遮住一大半的睛。

刹那之间他心如擂鼓，几乎要将膛撞破。

他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中，无法抑制心中徜徉的喜悦，他几步踏上前方的坛，回过，将那人罩在自己的影里，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在梦中见过千万遍的睛。

他忘记了一切，但悸动已成本能。

他听见自己轻快的回答：“好啊。”

谢幕（正文完结）

从那一刻过后, 他时常觉得自己如同生活在一场梦中。

有很多时候他都觉自己的意识沉在躯壳的，在间离地看着自己的行动，他脑海中也会时常浮现一些他本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比如在和父母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时，他闻到母亲的味，会无端觉得母亲的面孔苍白透明, 仿佛被月光照彻；比如第一次跟方思一起去看那间新买的五楼民房时，他看着透明的窗玻璃, 莫名觉得这里应该会一片树，而真当他走到窗边，发现面确实有一棵树、但树冠只停留在三楼到四楼的中间、可以想见几年后就会到他们的窗边时, 他也会到一阵离奇的惊悸。

更别提他再次“世界”之后，更频繁地见到那些从来没有现过的画面, 这惊悸的觉愈演愈烈。心理医生说这是一“即视”，与大脑海和前额叶层的神经活动有关, 艺术和宗教时常将之解释为“宿命”或者“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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