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注意力被那东西狠狠引，虽然觉到了发的濒临崩溃的信号，却一动不能动，连睛也不能眨动一，目光仿佛被攥住，牢牢固定在那东西上。

周瑶夸张地眨了眨睛, 说我以为你们分开几年重归于好，还闹那么大的阵仗, 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视线偏转，去看站在舞台前面的傅和正有没有和上一拨人谈完, 他想走了，当然不是和周瑶聊天无聊，只是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他想待在玉求瑕的边。

终于，那东西转过来了。

恐惧也来到了峰，他意识到——那东西在转！

在舞台鲜红的帷幕和灯光的夹间站着一个扭曲的人型，站得很直，像肩膀被衣架吊着那样直，但依然难掩扭曲。它绝不是人类，介于实与虚之间，形瘦，不，用“细”整更为合适，瘦得恐怖，整个包裹在仿佛旧布条般的影纱缠绕中，那些影不断飘动，时而凝聚，时而消散。

他的手臂被人捉住，被那人的指甲刺得有疼，但他已经逐渐冷静来，不再挣扎了，接着就看清了周瑶的脸。

有好些人凑到他面前来关心他，和挨在一起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墙，周瑶在最前面，好像在摸他的脸和脖，嘴也在动，应该是在说话，但他现在脑瓜嗡嗡的，耳朵里也充斥着尖锐的鸣，本听不清楚。

方思觉自己心如擂鼓，猛烈地撞击着自己的膛、呼急促、肾上素飙升，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可同时现的还有另一表现：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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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如同一个模糊的渊，没有睛、鼻、嘴，甚至连基本的五官廓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哗啦——”

尖锐的破碎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好像猛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视角天翻地覆，正对着天板，本就看不到舞台。好些人影在他前晃动，脸都是黑的，都像渊。他意识地往后缩，想要躲开，然后摸到了地面和散落的破碎的玻璃，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那些人的脸这么黑，是因为全逆光。

“没什么不一样。”方思无奈地想着，他们之间的从来都没有变化, 从开始是一场灾难，到现在依然是。他们是两个破碎的残片，只有靠在一起的时候会完整一些，所以他们哪怕分开一百次，也会不断重逢。

刚刚他看到的是那东西的背面，而现在，那东西正在转向他！

他睁睁地看着它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薄，而到了某个临界之后，又变得越来越厚——

他能够看到它的脸……如果那真的能被叫一张脸的话。

也正是这一瞥，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刹那之间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