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他的那个电话的时候，我觉自己被十三岁五月十五日的那颗弹中了眉心。很容易听来他濒临崩溃，这崩溃让我兴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护你妹妹’。”

方思的耳朵贴在他的上，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

“我知，时机到了。”他的声音忽然亢奋起来，心也跟着起飞，他说，“我准备了一生的那个时机，已经到来了。”

方思心脏一。

“可是……可是……”

随即方思觉到后颈与耳垂被反复摸，是那只已经被他的手。玉求瑕微微垂首，用嘴抵住他的额角，发的声音近似于啜泣：“我舍不得你。”

方思如同挨了当一，被狠狠捶回两年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现在算算，就是收到那封信的前半年，的确是从玉求瑕接到父亲的那个电话开始的。

玉求瑕浑暴涨的死意、家里持续的低气压、一言不合就爆发的绪……再迟钝也会觉到这段的岌岌可危，但他当时本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怎么办。

现在他知了，玉求瑕那样对他，是因为在心中天人战——既他又恐惧他，既想留又渴望离开。

说起来真有可笑，可是谁能笑来？

“我明明为这件事准备了一生，可因为你，那半年时间，好像比这一生都要。”玉求瑕慢慢说着，冰凉的泪顺着他们贴的肤去，“我曾经答应过你，一旦我决定去死，会提前告诉你。我没有忘记这个承诺。”

“我给你留了那封信，准备好了一切，回到了老宅。”

“准备去完成这件事。”

方思直起，了他的泪，但是一刻，它们又源源不断地来。

玉求瑕不停地泪，但表很漠然，像一尊无悲无喜的观音像：“我回到老宅，爬上三楼，走到那里。”他指着刚刚方思站着看了他很久的地方，“我确信我在这张沙发上看到了母亲的尸，她就坐在这里，端直，脑袋向左边耷拉着，那是一个绝对不会舒服的角度……我绕到正面，看到了她死去的脸……她的脸在月光是半透明的，像是在发光，上的血和绀紫的嘴像雪地上的枯罂粟，我看见她的第一就知她已经死了，死于心脏问题……这个画面太鲜活了，我一定亲看到过，我就、我就跪在这里，伸手去碰她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然后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方思被他语气中的严寒冻得狠狠瑟缩了一，慌中他意识看向玉求瑕的睛，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一片雪崩。

“是我母亲的领导打来的，告诉我我母亲因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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