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低眉颔首，吴俊明便同最后留在他们边、一左一右扶着他的麻奈离开了。

衣服太重，鞋也不舒服，方思艰难地挪动了几步，扶住回廊的栏杆休息。

他看着廊的面中的倒影，又开始走神，直到鬓边一，似乎有什么人在动他的发，然后他看到了中的自己旁边，现了另一抹红的影。

他转过，玉求瑕素面朝天的脸孔近在咫尺，他的心脏狠狠一。

玉求瑕一只手卷着他的一缕发，以一个极端缱绻温柔的动作，将它举到鼻端，轻轻嗅闻。

方思说了一句：“假的。”

玉求瑕只是淡淡一笑，抬眸看了他一，又看向中的倒影：“人世困顿、久困其中。如一切有为法，虚伪诳诈，假住须臾，诳惑凡人（1）。真与假，又有什么要？及时行乐才是天责。”

方思转看向他，问：“您一直践行着这条原则吗？”

玉求瑕回答：“当然。”

玉求瑕今天依然是一女装，但没有化妆，与那个晚上惨白如鬼的样判若两人，神状况看上去也很正常，至多有些疲惫，方思不知为什么“父亲”和“城主”那么定地认为玉求瑕疯了。

实话说，面对着玉求瑕的他，从来不是冷静的那个，用网络用语来说，应该就是恋脑双商齐齐掉线。此刻，他觉得玉求瑕非常正常，而在这个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甚至混淆了戏剧与真实。

“那我呢？跟我有关的分呢？”他脱问，“您曾经说过您我。”这是否也是一场须臾之间的及时行乐？

玉求瑕的神如同一场大雾，沉闷粘稠地压过来，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也无法思考、整个人仿佛顷刻间化为了浑浑噩噩的一团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玉求瑕放开那缕被玩了许久的发，又伸手帮他理顺，手背不禁意地碰到了他的脸颊，答非所问：“黑纱已经取了啊……”

方思咽了一唾沫：“到今天我还不明白，我在为谁守丧。”

玉求瑕说：“你就当是为我吧。”

机07

这话, 实话说，在“戏剧世界”现之前，方思已经听得够多了。

他其实从几年前开始, 就在心中排演过许多玉求瑕的葬礼，想象中玉家那对豪门父母应该会要掌控一切，但他知玉求瑕不会喜, 他会带着玉求瑕的骨灰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再跟着去死。他是真的很认真地盘算过。

所以现在再听到玉求瑕说这话, 他是平静大于震惊。

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不是玉求瑕说来的话，而是荒城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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