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哪一刻，他忽然又变成了人。

他跑得疲力尽，一扑倒在地，手摸到了梅树的躯。

在一片混沌里这个声音越众而，方思一个激灵，猛然回神，找回了自己。

方思一边跑一边关注着玉求瑕，发现玉求瑕虽然姿势有一瘸一拐，但速度并不慢。

那千千万万声音又：“烧吧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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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那千千万万他听不懂的语言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去蔽，显了真容。

两个人被火追着，飞快地朝一个方向奔跑。

他们是越过龙门的鱼，是风浪尖的一滴，而在他们的后脚底，又踩着多少随波逐，碌碌而终的尸骸？

所有人都仰望着那一条通天大，像无脚鸟一样，不停地飞呀飞，一刻也不敢停来。

这些影有垂髫幼童，有意气青年，有潦倒中年，也有耄耋老人，而在他们遭，还有更为虚幻的其他影来来回回，她们在工作，在供养着他们……

坐在一张清寂的书桌前，天光昏暗，桌角着一盏如豆烛火。

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说：“烧吧烧吧。”

他又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在自言自语：“真的要烧掉这条通天的阶梯？”

他又循声回，看到了站在缓坡的玉求瑕。

方思率先扑到那棵树，不知是脑在欺骗他还是事实如此，他觉得自己见过这棵树，应该是刚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刷新”在了这棵树面前。

“方思！”

他到脸上一，意识避开一截，发现他已经把代表明的那棵梅树燃了。

他伸手，推倒了面前的烛火，从案上书页开始，大火冲天而起。

燃了周围的其他树，火势蔓延的速度超了他的预料，他们只能快速跑起来，不然在“明”被烧掉以前就被烧死话，应该就不去了。

方思在火中大喊：“跟着天上那风，跑起来！”

方思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对时间、空间的概念，他朦朦胧胧地以为自己就是一抹游魂，穿梭在的夹中窥伺着那些已经过去的人生。

终于，他们在梅林找到了那棵树。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清瘦中年人的背影上，周围是带着回响的、混杂着千百个人的声音：“烧吧烧吧。”

可真正能通过那条大平步青云、名垂青史的，又有几人？

除了的形状之外，它跟其他树比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烧吧，烧吧。”

千万影在他前闪过，不变的是摇曳的灯火，和摊开在桌面上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