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确实没有想过要叫玉求瑕，应该说, 从这个世界，或者说, 从上一个世界、玉求瑕告诉他他们没有可能了开始，他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

方思回到三七班的教室, 看到自己的凳被转了一面，正对着后面消息栏上的成绩单，玉求瑕坐在上面。

方思：“这些人现在都去了3号楼？”

“学号排到了63，但名次只到47，我们这个班上，现在只有47个学生。”玉求瑕，“缺失的这十六个人，去哪儿了？”

方思：“帮连田搬东西去3号楼了。”

群连田——一群行走的骷髅。

方思意识到：“而且今天又少了五个。”

每个人的学号都是一大串数字，前半分应该是这一整届学生的代表，只有后两位数不同，但因为是名次排的，学号都被打了，乍一看去没有什么不对。

但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有说有笑地往前走，与方思和蒲天白肩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无脚鸟06

“担心没用。”方思，“只能尽快去。”

方思开始没注意过, 只关注了名次和成绩，这时才去观察学号。

玉求瑕：“你怎么不叫我？”

玉求瑕抱着手臂又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说：“我发现了这张成绩单上面的一个问题。”

他只是沉默，并小心地垂睫, 防止中的混被玉求瑕捕捉到。

玉求瑕的语气有夹枪带，方思知他心不好，但选择了忽略，只是平静地讲述了自己在3号楼的发现。

方思问：“什么？”

方思看向成绩单，表格是成绩排序的，第一列是名次，第二列是名字，第三列是学号，第四列之后就是各科成绩。

这是一个非常幽暗的、心理上的转换, 几乎不表现在行为上, 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

方思站在门顿了顿, 玉求瑕转过脸来看着他，问：“你去哪儿了？”

包括连田在的后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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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号不是连续的。”

他不再主动找玉求瑕，不再往他跟前凑, 隐秘幽微的自心理伴随着那株毒藤一起复活，甚至让他再次对死亡有了一些期待。

玉求瑕：“所以现在只剩42个人了。”

玉求瑕看着他：“这要问你了。”

等他们走远了，蒲天白的声音还是有打颤：“哥……我有担心田笑了。”

他最终的理想从跟玉求瑕一起逃生天、重归于好, 变成了尽力而为，不行就死在玉求瑕面前。

可面对着玉求瑕一双琉璃似的睛, 他却忽然觉得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