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年住的不是单间，临床还有病人，何乐为不敢大声说话，却忍不住在床低喃：“陈政年，你什么时候醒啊？”

“对不起，我真的太笨了。我不知醉酒以后不能洗澡吃药，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回应他的只有陈政年轻缓的呼声。

何乐为意识到，他们都忘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两个人的未来并不是自己顾好自己就算万事大吉，互相照顾和扶持才是一段真正该有的意义。

可是一切都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等他成，他们就去要谈论以后，谈那些更远的事。

何乐为有些难过，也有些后怕，脑袋埋陈政年肩膀和颈侧的隙里，轻声说：“对不起，但我也很你。”

好哄

何乐为醒的时候, 陈政年已经醒了，正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你要去哪里？”何乐为语速很急。

“厕所。”陈政年说。

何乐为立刻说：“我带你去！”

他认得路，昨天晚上特意摸索过好几遍, 整个病房里里外外都摸透了。

可是陈政年说：“不用, 你再睡会儿。”

小瞎睛里全是红血丝，嘴也苍白，肯定吓得不清。

陈政年了他脑后微的发梢，何乐为一摇，发丝就从指尖溜走了。

“不，我要带你去。”他说，态度。

陈政年拿他没办法，只得妥协, 病房备的卫生间很小, 两个人去把空间都挤没，空气也变得稀薄。

陈政年见人一直呆呆站着也不知在等什么，笑问：“要给我把呢？”

何乐为霎时脸发, “没、没, 我现在去。”

人一张吧，容易慌, 他抬手就打翻了隔病床放在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乒乒乓乓”声音凑成了串，得何乐为更尴尬。

了门, 还得跟对床歉，好在人家不计较，也可能是看在瞎的份上。

医生后面过来了，又给陈政年了一次检查，“目前况稳定, 但还是建议再观察一会儿。”

“最快什么时候能院？”陈政年问。

“午输之后就能走，但我建议最好留多一晚。”

何乐为抢着回答“好的，谢谢”，等医生门，才跟陈政年说：“我们再住一晚吧，我回家拿衣服。”

陈政年不同意，“我没事了，放心。”

为了准备留学，他需要提前把所有课程学完，以便顺利拿到学士学位证和学校推荐信。

现在只剩毕业论文还没有完成，其中理实验数据很繁琐，陈政年没有时间拿来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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