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的他？小瞎疑惑。

他撒谎时有几分心虚，说完就准备挂，但何鸿宇叫住他：“这个月的……你还没打，穷死了。”

何乐为早知何鸿宇不喜他，从前在叔叔面前还会掩饰一二，这几年越来越不忌讳。

月亮离得太远，夜幕又沉, 他往往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事？”

“怎么了，跟谁打电话？”陈政年走过来，手指撩了他耳朵，轻声问。

“我想一。”何乐为回答，他今年有对象了, 得先问问陈政年。

“她很忙，没空理我。”

“不回。”陈政年没打算回去面对崔如云，母俩自从上次海边游吵架，就再也没联系过。

“朋友。我不回去了，你们中秋玩得开心。”

“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好在婶婶收了，后面演变成一个月打一次，时多时少，据何乐为的工资变动，反正婶婶都会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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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为把听筒拉得好远，声音也压得很低：“我堂弟。”

小猫睫跟刷那样，整整齐齐地坠在，陈政年用指腹拨了拨，它就发颤。

笑完又担心：“但是你不回家的话，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兴啊？”

以前怎么问也问不来的私事，被陈政年轻易说来：“我父亲去世了。”

何乐为挂了电话，不兴地瘪嘴。

如果陈政年也要回家，那他就去。

“唉。”何乐为叹了气，仰起：“不说了，过几天中秋节你要回家陪叔叔阿姨吗？”

何乐为皱眉：“那是给叔叔婶婶的。”

陈政年手动将他嘴角拉起来，“什么，这幅模样？”

“哦。”何乐为不厚地笑了，“那我们可以一起过了。”

见小小的火光亮起来, 然后他们要赏月。

后面搬回自己家，每年中秋小叔叔都要打电话来问，何乐为有时候会去，有时候不会。

“别来了，我不想你来。”何鸿宇说，毫不掩饰厌恶，“我们一家三团圆的日，你别瞎凑闹。”

“我知，反正你快把钱打过来。”

“啊？”何乐为一愣，很清楚那失去父母的痛，伸手正好抓住陈政年的脸，神木木的，表却很真诚：“你别难过。”

明明这天的月亮最圆最大也最亮。

何乐为又接起电话，谁想到手机收音太好，他听见何鸿宇问：“谁啊，你大晚上跟谁在一起？”

社会工作后，何乐为给小叔叔打过钱，小叔叔又给退了，他只好打给婶婶。

本来是孝敬两位老人家的，没想到钱最后还是落何鸿宇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