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忐忑不安挤一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没关系，我打电话过去问问能不能取消。”

“别啊。”谢泽霖自知要闯大祸，踌躇着要不然把真相说来吧。

“我觉他心不好，好像对我不耐烦了。”

早知就先约好时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沮丧。

“我知的。”何乐为说。只是万事俱备，临门一脚，却生生卡在门外，他心里郁闷。

只是稍微想象一，就很难受，他熬过了十几年的失明岁月，却有些接受不了陈政年的拒绝。

谢泽霖心里门儿清，恐怕是他那通电话误导了陈政年，于是疚：“别难过啊，他看起来也喜你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固然相信陈政年，但人是要变的，谁知陈政年今天是不是不那么喜自己了。

刚才在饭桌上，何乐为问陈政年周几才能有空，陈政年回答不知。

小瞎第一次，那么地没有信心。

他听见对面谢泽霖叹了气，才开说了一个字，手机突然被走，接着“啪”地一发闷响，像是被扔到床上。

“啊？”满心期待的何乐为霎时有些失落，尝试跟对方商量：“有很重要的事吗？能不能稍微挤一时间？”

“我不知还要不要表白了。”

谢泽霖还是决定到陈政年那里认罪，断线之前打算再哄一哄何乐为，让人别那么不开心，“餐厅我过几天再订，到时候酒店也给你订好了吧。”

果然面对越亲近的人，就越脆弱，半儿重话都听不得。

可惜瞎单纯，压没往那方面想，“为什么要订酒店，表白还需要在外面住吗？”

何乐为也是第一次因为害怕退缩，“喜”真的是一很复杂的绪，哪怕只是一小小的态度变化，就足够让他患得患失。

何乐为不太开心了，咬了咬嘴，耷拉，连带着发丝儿都失去神，恹恹地趴在上面。

“嗯，好。”

“你别多想，今年毕业，大家都很忙。”谢泽霖在电话里安他。

何乐为声音颓靡不振：“我知的，只是那束……”

“那好吧。”他早该想到的，陈政年那么忙，又那么努力。

何乐为不知这样的自己，能不能顺利跟陈政年走去。

但他好几次张开嘴，都说不话，实在难以启齿，太蠢了。

放在以前，何乐为本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今天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政年想也不想，“没空。”

“不能。”陈政年拒绝得很脆，连理由都懒得说。

他好像被这人惯得有一坏，有一不讲理，还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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