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过得糙，反正怎么都能凑合，几天不收拾整理，屋里就显得七八糟。

拳馆小年前歇业，周迟一直睡到腊月三十，午大运和磊都打来电话，让他晚上一起过年，周迟在黑暗中睁着睛，他觉早就补够，只是不想起来，不想动，更不想面对着黑漆漆，了无生气的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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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画面总在周迟脑海里闪过，不厌其烦，就这样，城的天从破晓到黄昏，一天又一天，迎来新年。

冰箱里还是空的，周迟双手搓了搓脸，回卧室换衣服门，走动期间踢到一个酒瓶，他弯腰捡起来，抬望去，才意识到客厅地板上堆满了散落的酒瓶和烟盒。

节变换，十二月的城，已经有了雪预警，业赶在雪前，给小区门换了新的升降杆，早上再不回因为堵车，而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大家伙都知他倔脾气，认准了一件事，难改心意，磊听完没求，再三叮嘱他一定要饭，实在不想麻烦，也煮完饺吃。

“知了。”周迟听到电话那磊老婆的声音，他轻笑，“赶去忙活吧。”

大运在电话那说了很多，周迟睡得乏力，他手机开免提放到一边，坐起来了眉心。

大运和他打哈哈，还说教训弟弟真得趁早，要不这山远的，真是没办法。

不他说什么，周迟都只敷衍迎合，他没有什么能说的，唯一能说的也只有模棱两可的一些字。

听到对方吐一个名字，他突然愣了一，隔着电话，大运看不到他的表，兀自嘀咕，说桓昱难不成真是白狼，这才考上大学第一年，就不回来过年，等将来还不知翅膀成什么样。

挂断电话，黄昏光线褪去，新年的夜晚降临，周迟从卧室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清醒清醒乎的脑袋。

他说完，又补了句，“迟哥，等他次回来，你可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小。”

磊刚挂电话，大运的电话又打过来，他比磊说得直，语气也更固执，说一会儿就来接他。

周迟说，“你千万别来，我真不去，你们一家人闹闹就行，真惦记我就明天好饭，我明天过去蹭饭。”

“明天是明天的。”

因为桓昱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周迟沉默了很久，他自嘲苦笑，“行。”

周迟买完速冻饺回来，开始打扫屋，忙碌的时间逝更快，他拖完最后一遍地板，把果和糖放果盘，摆在茶几上。

周迟很少再能听见噪音，他本可以安稳睡到自然醒，但这半年，他却总是觉浅。

“不去了。”周迟说，“我自己在家随便，明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