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看小许，他打得不错，确实很有天赋。

周迟皱了眉，心窝里像是闷了个瘪了很久的气球，一夜之间，鼓了一些，撑得胀胀的。

昨晚周迟让他门，就说了只会留他一晚，所以桓昱也没有再无用挣扎，他听话地走过去背上书包，这半年，他没怎么吃过正经饭，有些营养不良，小胳膊小都比同龄孩细很多，又重又大的书包压在他背上，差让他直不起腰。

——小许这次的学费不着急，我先给垫上了。

“真他妈烦。”

周迟欠他的人够多了，实在不想再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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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刚过去，严维天秒回。

桓昱低眉顺，讨好地说：“哥，你先吃东西。”

他从浴室来，看到桌上有碗清汤面，上面铺着卖相极差的煎。

边人都了解周迟倔，严维天也没多说什么，发了几条小孩打乒乓球的视频。

周迟不搭理他，摆一副不领的样，转卫生间刷牙，洗完脸往墙上摸巾，结果摸了个空。

视频封面定格的画面中，小孩看着八九岁，比桓昱瘦小一，正在球台前专注挥拍。

“哥，你醒了？”桓昱揣他的脸，小声问，“你饿不饿？我买了，要不要给你碗面吃？还是你想吃外面的菜，我去帮你买。”

不过周迟没开视频，也没再回消息。

周迟低骂了句，他习惯自己住，没什么家的概念，这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补觉的地方，现在多这么一个大活人，他觉得束缚，哪哪都不得劲。

其他地方周迟还没来得及看，大门从外面打开，桓昱卖完最后一捆纸箱，手里攥着卖完的钱，和他视线相迎。

像是一拳打在棉上，周迟说不好心里什么滋味，他拧眉看了人两秒，坐把那碗面吃完，然后起回屋换衣服来，“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没事，钱够。

手机来电提示音响起，周迟从枕掏手机，看电量上耗尽，他上充电，开微信。

周迟扔手机，接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门一拉开，他霎时愣在原地。

他压着火气探，想问巾在哪，抬就看见台上挂着刚洗的衣服，浴巾和巾朝搭着，已经晒得半，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清香。

客厅久违的敞亮，之前胡堆放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照夏秋冬分类放在沙发一侧，桌上的残羹剩饭和杂纸箱也都清理得净净。

严维天给他打了几个微信电话，估摸是得知了他打拳受伤的事，他没细看连串的消息，直接回了句没事，然后把到账的钱转到人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