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车室，周迟坐离他很远的地方，低玩手机。桓昱看着大屏上的列车表，时不时看一周迟，像是生怕被过早抛弃。

城不算大，消遣娱乐的方式老，搏击馆虽然新颖，但靠正经比赛和教学，挣得其实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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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给他要了两屉蒸饺，一碗豆浆，不耐烦地他赶吃。桓昱看他拿手机，开购票件，问自己的份证号，然后买了两张回罗城的火车票。

桓昱也没敢问周迟带他去哪，背着脏旧书包，揣揣不安，小跑着跟在他后，然后俩人在一家早餐摊前坐。

周迟嫌他墨迹，拎着他衣领，把人甩到门，语气冷淡，“他们不会把你饿死的，别再来找我了。”

桓昱站在众人打量的视线里，他安静一路，此刻却受到一被抛弃的烈苦涩，自他心底蔓延。

周迟今晚夜班，他面无表地靠在一旁烟，听着耳边循环着整耳聋的音乐，时不时往门瞄一，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通往地擂台的电梯。

周迟回去没多久，搏击馆外就立上了歇业调整的牌，等夜幕降临，里面却灯红酒绿照旧。

周迟没打算要他。

桓昱哭得很凶，没有声音，可是泪就是不净，不完。他跟从周迟的脚步，走好远一截路，最后又不得不停来。

“别叫我哥，你他妈从小到大一共见我几次？咱俩可没那么亲，再敢来城你试试，到时候被卖了都没人你。”

火车在罗城经停，外面是天，有暴雨预警，周迟看他跟看狗膏药似的，一路上骂骂咧咧。

周迟话说得绝，转就走，他氓痞样，旁人邻居不敢惹他，站得远远的，接耳小声嘀咕。

他看着周迟的背影消失在路，眨了眨睛，然后泪就毫无征兆涌。

他想叫住周迟，想让周迟留自己，可是他又明白自己是个累赘，谁都不会要个累赘。

火车上，周迟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只在中途丢给他一瓶矿泉。

有一瞬间，桓昱要哭来，但是他忍着，不吭不响，囫囵快速吃完饭，又跟着周迟去车站。

桓昱去城，了火车，公车倒不明白，一半靠问路走，一半靠公，早就疲力尽，这会儿步都迈不动。

地拳击赛是金主钱，拳手上台，没有固定挑战选手，没有专业装备，甚至没有规则。

“哥”

周迟在窗台摁灭烟，准备去前台班，结果半儿被叫去二楼。

每年暑假前后，搏击馆都会闭馆两个月，打着歇业的由，给喜搞地拳击赛的有钱人提供场地，至于馆拳手，自愿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