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希望燕舞能多活两天。

江黯蹲来，轻声问他：“你还好吗？”

江黯：……

他从白鸟的血泊中惊醒，迟疑了十几秒，才意识到那些血只是梦境的幻影，自己仍在医疗舱里面。

但该疼的还是在疼。

江黯回到加护病房，一抬，发现久久没来找自己的燕舞原来已经回到了医疗舱。

“不用，我没事。”

江黯看他这样，总觉得很不放心，“要不我喊小海心来看看你。”

隔着医疗舱的盖，他看到燕舞蒙着大斗篷，蜷成一团。

而现在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燕舞没声。

江黯半昏半醒地躺着，等终于捱到了第二天清晨，他打开医疗舱的盖，只觉得重脚轻，连睛都不想抬。

江黯想了想，“阿珊那边搞定了吗？要不要我也去找她聊聊？”

只是没想到，一直等到了晚饭的时间，等到林慕把他的记忆都抄完了，燕舞还是没来找他。

而照24小时制计算，现在应该还是凌晨时分，这晚上还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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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不疼就好了，可惜，就连白海心都拿它毫无办法。

……或者用好懂的话来说，它是能直接影响灵魂的，只有死亡能终止它的效果。

燕舞没声，又把睛闭上了。

实话讲，江黯真想上去重开。但现在还不行，他还不能死，因为现在他的命是白鸟的，他不能再害死白鸟一次。

他迷迷糊糊地往隔看去，燕舞已经不在医疗舱里，不知去哪儿了。

夜晚的休眠期，江黯又了噩梦。

燕舞略清清嗓，睁开睛，江黯觉得他好像有些委屈，“我只是又挨骂了。”

歉，心不在焉地答应着，“你去吧。”

被疼痛和悲伤淹没的夜晚是如此难熬，就像寒冬腊月睡在雪块的隙间一样，很累，却又难以放松休息。

江黯往医疗舱旁边的数据板上看了一。这数据板诚实地展示着舱人的状态，看着那一片飘红的各项数据，江黯也没再多问，转回到自己的医疗舱里了。

江黯依然浑发疼。好在，先前医疗舱记录了他完整的知系数，白海心大概通知其他人了，所以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小心地避免接他，这叫他轻松了不少。

江黯顿无语：“你不是去请阿珊帮忙吗？你又怎么惹阿珊了？”

也是。江黯想，他这疼痛应该是“纠缠之锁”的搭档链接导致的，而“纠缠之锁”的效果，能直接作用于千维以上的灵。

“……搞定了。”燕舞近乎无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