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哪一次回溯开始，白鸟请他来床上坐来着？前两次？前五次？

他听见自己说，“我原谅你了，响响。”

海没坐在椅上。现在他坐在白鸟旁边，倚着床，怀里抱着他在以前的回溯中，住在白鸟这里时常用的枕。

他知白鸟要说什么。

“嗯……总之我们现在不提梅雨和杭，把重先放在响响上，对吧？”白鸟思索着，“海哥，其实我有另一个想法。”

白鸟据里没有沙发，床上的确是最舒适，也最能让人放松的地方。哪怕只借一个角落给他，也足以让他气了。

刚醒不久的白鸟躺在他自己据的床上，听海跟他讲目前遇到的困境。

但是，“拒绝”是那个正确的选项吗？

海像之前一样，对白鸟半明说半暗示地讲了他到现在为止得到的报。

“所以，我们要不要合他一次试试？你就假装什么也不知，我们不提前告诉响响关于鸭鸭的任何额外信息。”

“所以照这样去的话，第一个副本梅雨会死，第二个副本杭会死，第三个副本响响会死？”

不过显然，白鸟的领悟能力很快，和先前的回溯中一样，白鸟几乎能明白他所有的暗示。

那个镜像领域里发生了什么事，白鸟能猜到多少，全看他的悟。

——第二十八次回溯。

果然，白鸟又对他提了这件事：“就算响响可能会对我不利，据你提到的细节，我还是不觉得响响会背叛我们……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隐吧？”

白鸟的这个提议，他拒绝了很多次。

海没应声。

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还有拘谨，而现在，疲惫已经冲走了他所有其他的绪。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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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还没恢复多少力气的白鸟努力地伸手，去够海的衣角。

“我们就像第一次那样，那个镜像领域……然后看看鸭鸭事以后，响响到底要什么吧？”

白鸟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了，海哥？”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上沾到的血渐渐冷去。

海依然沉默。

在他犹豫的关，白鸟又问了一句：“海哥？”

海的目光落在虚空里。

海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终于转过来，垂，与白鸟对上视线。

因为“加油鸭活着”这件事是不能明说来的，而一个镜像领域里又有很多涉及到她的事，所以海能说的报很有限。

他开了开，挣扎着发音：“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