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栢舟知，郏无竭死后尸表面被仙门炼化，实际被邓何秘密带回了北境。

当年一个他恨之骨的郏溯，他都没忍心真的将他杀死，而是封印在了那个人面蛛的山里。面对他的亲生侄儿，他曾经的徒弟，邓何又怎么忍心让他尸骨无存呢？

邓何有理由，也有能力将郏无竭的尸带回来，就如同安置邓依的尸一样，将他安置在这里，让他有一个栖之地。

邓何叹了一气，他知自己瞒不过许栢舟。

许栢舟这么聪明细心，他应该早就想到了。

邓何其实也并不是不想让许栢舟见郏无竭，只是他怕许栢舟见到郏无竭之后，便更难走来。

就像是自己一样，他把邓依的尸冰封在这寒冷的北境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心一起冰封了起来。

邓何只是不想许栢舟像自己一样罢了。

……

许栢舟坐在冰棺旁，看向冰棺中的苍劫。

或者说，是郏无竭。

郏无竭的脸上依稀还可以看到几浅浅的痕迹，那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痕。不过那些痕迹也不影响郏无竭那的外表，即使是毫无生机的尸，郏无竭看起来也是如此的英俊好看。

就像是，他还活着一样。

邓何安置尸的方法十分巧妙，或者是这北境特殊的环境造就，冰棺中的郏无竭看起来十分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此时他已经被许栢舟换上了那黑的华服，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贵气英俊。

许栢舟一挥衣袖，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那黑的华服。

过去在的时候，郏无竭总喜给自己穿黑的衣服，他说自己穿黑的好看，可是许栢舟总觉得那些衣服过于繁琐，不愿意好好穿，如今这件衣服更是繁琐复杂，但许栢舟却是十分用心地穿整齐。

这些年一直在仙界，许栢舟已经习惯了一素，如今穿上这黑的华服，只觉得自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后来的事，如果那日玉孤山的弟没有来到域边界，如果自己不曾落暗河之手，这件衣服，也许早就穿在了自己的上。

如今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什么都和当初不同了。

“郏无竭，你看得见吗？”

当时郏无竭托人去找赵掌柜定制这两件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呢？他是否曾经想象过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样，是否期待过二人穿着这两华服飞跃域上空？是否也同许栢舟一样，想过一生一世。

只是时隔多年，二人终于一同穿上了这衣服，确实仙之别，生死相隔。

“郏无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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