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张掺着激动，冰翠凌晨两才浅浅合，可五刚过，就像被注了血般猛然清醒，再无半分睡意。

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老板助理发来的文件，跟着一通电话打了来。冰翠指尖刚开标注“加急”的文档，便了接听键。

“冰翠……”助理的声音裹着重的鼻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我实在扛不住北京的气候，昨晚又鼻血又发烧，现在正躺医院输呢。”

冰翠心里一，忽然觉得清晨那莫名的亢奋有了缘由，原来潜意识早替她接住了这场突发状况。“您现在觉好了吗？有没有人陪着？”她急忙追问。

电话那传来一声轻叹，裹着歉意：“还是没力气……今天接待客的重任，只能拜托你了。我知你一直没停过看资料，更细的注意事项都写在文件里了。”

挂了电话，冰翠只觉得浑血都在发，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她用力攥了攥手机，低声应了句“您放心养着”，心里却翻涌着一，原来那些被当作“不起”的准备，真能接住意外；原来她这株总被轻看的瓶，也有要盛放的一天。

她再没半分迟疑，立刻埋首啃起资料，把合作细节、客偏好一条条刻脑里。七的闹钟准时响起，她随手将资料设为语音播报，机械的女声在房间里回时，她边听边快速洗漱，对着镜化了层得的淡妆。

七二十分，冰翠拎着整理好的公文包准时楼，酒店大厅的晶灯刚亮起光，她站在约定的等候区，脊背得笔直，等着老板一同前往客榻的酒店。

指尖攥着平板电脑微微发。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老板周明远，他手里提着个古朴的木盒，笑着拍了拍冰翠的肩：“别张，亨里克先生是了名的懂欣赏，咱们先让他品品这院的韵味，合作的事慢慢来。”

往文化东方酒店去的路上，车窗外的梧桐叶正落得细碎。

周明远侧过，声音温和却带着条理，跟冰翠叮嘱着注意事项：“等会儿见了亨里克，不用急着谈方案，先陪他看看院。他喜有温度的细节，你记着把咱们的电压适调整，往院里的东西上靠，别说参数。”

冰翠指尖攥着平板边缘，把每句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轻轻。

车停稳，两人刚站在院月门外没等多久，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雕木门被推开，亨里克提着棕公文包走来。

他原本快步走着，视线扫过蜿蜒的青石板路、院中央舒展的老枫树，脚步忽然就慢了，连眉梢都染上几分意外，目光牢牢勾在那几片打着旋儿落的黄枫叶上。

周明远立刻上前，用利的英语迎上去，语气里带着自然的熟稔：“亨里克先生，一路奔波辛苦了。特意为您选了这四合院，北京的秋天短得像偷来的，能赶上枫叶刚黄，也算咱们的小缘分。”

“周先生，这地方简直超我的预期。”亨里克抬手拂去肩沾着的一片枫叶，指尖着叶片边缘转了转，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在欧洲住过不少古堡酒店，总觉得景致是‘摆来’的，可这里不一样。青石板路绕着天井弯弯曲曲，走一步见一分景，倒像拆礼似的，走到才看见整个院的模样，太妙了。”

周明远听着笑了，侧引他往廊的石桌走：“您这话说到上了，中式院讲究的就是‘移步换景’，不着急把所有景致都摊开。其实咱们的合作也一样，慢慢聊，才能把彼此的需求摸透，见得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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