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莱拉脸一红，恨不得把自己埋土里，她咬牙关，“不怎么样，他都需要帮助。”

商人从莱拉屋后就没看过莱拉，与生俱来的优越使他平等蔑视其他生。

而莱拉也被他释放的疏冷气势震慑，睛盯着黑木地板不敢瞟，就怕不礼貌的神惹来商人谩骂。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模煳的影在莱拉脑海中，让她更想看商人的容貌。

莱拉绞着手指不断告诫自己，别看他，这个人非常不友善，看了一定会倒大楣。

灵商人抬起手，示意后的轻骑士去验看，骑士掀起营帐的帘布，见到赛勒斯的瞬间，动作明显一顿，纯净的圣力在空气中漾，分昭然若揭。

然而，商人的神仍未改变半分，仍专注看着木桌上文件。

“要给我们，并非不行。”他淡淡：“但既然是隶，就得以隶的价格计算。”

莱拉心脏狠狠一沉。

“多少？”她几乎是颤着声问。

商人不不慢，仿佛说的是一桩微不足的买卖，“十银。”

空气瞬间凝滞。

莱拉愣在原地，咙像被什么堵住，她想起自己为救赛勒斯卖掉的一切，甚至穷到连自己都快养不活，如今换来的竟然只是一个贱价。

指尖掐尾，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不要在这群人面前失态。

“十银……”她低声重复，声音像被了力气。

那灵商人却神如常，冷静而不容置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桩正常的生意罢了。

莱拉垂帘，吐一气。

好吧，至少，对得起自己。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反覆咀嚼，像是唯一能够自我安的理由。

“一定要把他送回去。”莱拉再次提醒，声音低得几乎被掩在咙里。

对面的灵商人并未立刻回答，低垂眸，握着那雪白羽笔，在羊纸上拖一连串彷彿舞蹈般的字迹，墨痕绵，缠绕如藤蔓，字华丽得过分，像是在炫耀，而不是在记录契约。

笔锋收尾时，灵商人将两份拟好的契约书推到莱拉面前，声音清冷而傲慢，字字犀利，“如果他真是神官，我们自然会让他回去圣殿，我们灵，不会像族一样，为了慾望违背德之事。”

莱拉脸上发，那语气里的暗示太明显了，仿佛将她这几日的龌龊心思剥光示众。

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能站得住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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