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碎发一滴一滴落在祁婳的脸上。

此时此刻，殷无恙仿佛不像是个人，他像是那濒死挣扎的幼兽，在危险靠近时，还拼死想要反咬对方一。

“殿……”

被控制在地上的祁婳并不觉得脖疼，刚才那一翻转便用光了他的力气，反倒是他的手冰冷得骇人。

这一声音落在他耳朵里，他的手顿住了。

殷无恙涣散的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焦距。

他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摁在地上掐着脖的少女，眶红，好像一秒，泪就要落来。

少年的手指又开始颤抖，比之前抖得更厉害。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抚摸她的角。

像是意识的举动。

这样熟悉的动作，却让祁婳睫轻颤，一秒，眶瞬间，泪一颗一颗顺着角去。

她知的。

她就知的。

只有江隅会用这样的神看她。

只有江隅会这样小心翼翼地摸她的角，生怕她落一滴泪。

少年脑袋像是要撕裂般的疼痛，可看到她的泪，第一反应是慌地要为她拭泪。

但疼痛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于是，他不那无法忍受的疼痛，不断后退，拉开和她的距离。

殷无恙死死蜷缩成一团，努力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又或者是把自己控制起来。

祁婳从地上爬起来，抬手自己了泪，朝着他靠近。

受到有人靠近，殷无恙脑海里的暴戾因汹涌，但他只是死死全缩成一团，任凭脑海疼痛叫嚣，他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蓦地朝她动手。

可祁婳没有停止靠近的脚步，她走过去，蹲在殷无恙边。

抬手，动作很轻很轻地勾住他的手指，一一的拉住他整只手。

殷无恙痛得浑颤抖，祁婳伸手扶住他。

将他抱怀里。

我养了病弱皇（15）

颤抖的少年，被少女抱在怀里。

他浑依旧疼痛，却好像没有那么那么的冰冷。

殷无恙的脑袋痛得要裂开，他的无力搭在祁婳的肩膀上。

祁婳一手抱着他，一手牵着他的手，阻止他不受控制地掐自己。

在看到殷无恙脸颊、脖颈上淌的鲜血掩盖的紫黑纹路，她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难受，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一一扎着心脏，难受缓缓扩大。

她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去安他，也不知该怎么缓解他的疼痛。

空的词汇无法为他带来半儿帮助。

即便她在知反派被大夏帝当成药人后，就努力调动记忆，将那些从书里看见过的疑难杂症都过了一遍，却没有与殷无恙类似的。

后来，她第二次去找书痴，又借了几本医学杂书，但都不记载相关中毒迹象。

此时此刻，祁婳有些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学医。

若是学医，或许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祁婳和他的手掌扣。

殷无恙一开始还在用力。

但慢慢的，似乎觉到有人牵着他，便缓缓卸了力气，颤抖着。

“对不起。”

祁婳轻声念了一句，松开手，一手刀将他劈。

昏迷后对疼痛是没有意识的。

也好过清醒着承受。

祁婳努力把昏迷的殷无恙扶起来，移到床上。

她轻车熟路去沾巾，为他轻轻拭脸上的血迹。

看着他额的伤，祁婳睛眨了眨，又红了些。

她知他有多疼的。

她知的。

以前每次她的大脑被电击、被无数数据和信息得痛苦不堪，便也会撞墙。

只希望就这么过去才好。

祁婳握着他的手，将难受压去，问嗡嗡：“嗡嗡，你知无恙中的毒，要用什么解吗？”

嗡嗡过了一会儿回答：“原剧里，反派最终就是死于毒发，所以从到尾，作者都没有提到过反派中的毒药怎么解。”

祁婳：“……”

“知了。”祁婳垂眸，握着殷无恙的手稍微了。

就算原剧没有，她也要把解药找来！

-

两日后。

殷无恙睁开，目光有些眩。

以往每次试药后，他总是比平日里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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