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无碍，习惯了。”楼缺垂着眸，嗓音微哑第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尾音很轻，透着几分可怜。

话落，一双白皙的手捧着一杯茶递过来，“殿喝。”

“多谢。”他开。

接过茶杯时，他的手指似无意地碰到她的手，睫遮掩的眸掠过一抹暗芒。

顾羡鱼没有察觉。

她只想着：他对女谢耶！

可想而知，除了他温外，平日里本没有人对他好！

汤圆：“……”要不大人还是别瞎想了。

多看两就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黑芝麻汤圆！

太他教我刺客（11）

顾羡鱼看着楼缺安静地喝，她嗓音轻，语气却很认真，“殿，屋虽然和，但也要多穿一些。”

楼缺的模样看起来就虚，还是得好好养着的。

楼缺放了杯，黑曜石般的眸看向顾羡鱼，“今日殿倒是真的和了许多。”

听到他的这句话，顾羡鱼揪了揪衣角，一想到之前楼缺都睡在冷冰冰的环境里，便认真又带了些气呼呼地说：“殿，他们中饱私，把殿的炭火都拿去自己用了。”

“没关系。”他抬起脸，嗓音温地说。

“怎么就没关系了？”

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顾羡鱼继续说，“殿不好，被衣裳又单薄，殿若是再不和一些，很容易生病的。”

说完，看着楼缺依旧是那副温笑的模样，顾羡鱼耷拉了脑袋，“难怪他们都欺负殿。”

“欺负？”楼缺轻声问。

“他们欺怕，殿脾气好，什么事都不跟他们计较，他们只会得寸尺。”顾羡鱼觉得，没什么事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如果解决不了！

那就再打一顿！

从楼缺的角度，能看见她气呼呼的脸颊。

本就漂亮的眸这会儿稍微因为火气上而睁大，就显得更圆了一些。

他收回神，敛底的绪，掀起，“你可知建安以前有多少人？”

顾羡鱼歪了歪脑袋，看着楼缺。

她当然知。

“知，这些年殿都让他们离了。”

狗皇帝虽然动不动就责罚楼缺，但是在衣住行上倒是一直没有苛待。

派去伺候照顾的人一开始还是很多的。

但是后来，人想离回家，楼缺就让他们回去了，还给了一大笔银两。

听了她的话，楼缺笑了笑。

底却像是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抹笑意隔绝，染不底。

他的视线穿过半开半阖的窗，落在窗外被遮挡了一分的灯笼上。

顾羡鱼没有注意到楼缺的视线。

她自顾自地说着。

越说，越是觉得楼缺是妥妥的人心善小可怜。

-

从这一顿后，顾羡鱼就总是挑着饭溜到庑房去，把太监们或是端来的、或是自己在小厨房的饭菜都端到寝去。

不是什么菜，楼缺总是问也不问，就安静地吃。

顾羡鱼总觉得楼缺实在是太没有戒心了。

怎么给什么就吃什么？

要是坏人……

等等，她是皇后派来的刺客诶！

她就是那个最近的坏人！

一想到这里，顾羡鱼就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棠呢。

最近鲜少看见棠，也不知她在什么。

但是，都是皇后的人，肯定是在皇后吩咐的事。

“殿。”

顾羡鱼意识伸手，非常自然且熟练地揪了揪楼缺肩膀的衣裳。

楼缺偏看过去，视线落在她揪住自己的衣裳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葱白，却带了些小茧。

是常年习剑来的小茧。

“抱歉抱歉。”注意到了自己的动作，顾羡鱼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小爪。

顾羡鱼虽然一直在努力遵循这个时代的规矩，但是，到底学不像。

她也不是真心要学，只是得糊糊这里的人。

楼缺当然也看得来。

“无碍。”他嗓音清地开。

“殿，您该多 些戒心。”顾羡鱼绷着小脸，严肃滴劝告。

楼缺看向她，笑着没说话。

“不是谁送来的，你都该好好检查，或者找人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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