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和不安，往常盯着她们的守卫也不见踪影。

小动作被戳穿，宁若缺企图摆一张正经脸：“不是怕，是不想你生气。”

耳朵先是，几个呼后却变本加厉的，不用看就知它红了个彻底。

依旧是脆利落的拒绝，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依旧心平气和：“我也没有生气，正如你所说，当时况急，你想不了太多。”

“殷不染。”宁若缺冷不丁喊声，换来了一个询问的神。

尤其是阻拦她时的剑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本不像刚门的剑修。

她怀疑这个叫“宁满”的散修不止引灵境。

并且赶后退：“没什么。”

正好看见唐锦倨傲地站在，指挥一众人修补损坏的阵法。

宁若缺争辩：“是未雨绸缪，没有冒险。”

殷不染霎时冷脸：“不行，你肯定又打算冒险。”

过多的关注和担忧让它变了味，变得像加了蜂的甜，将两人的关系拉扯得更为密。

殷不染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可惜她这小算盘本逃不过殷不染的睛。

“不为例，”殷不染敛眸，不自在地偏过：“你可以揽住我，让我借力就好。”

并不刺的光落到枝上，梅与之相应和，竟也像是覆了层霜白的雪。

比起来时的有条不紊，现在的明光阁可谓是人心惶惶。

燃香传讯很慢，蜚蛭和许绰随时有发难的可能，殷不染却没打算丢明光阁的无辜者自己走。

殷不染语调悠悠，真如散步闲聊一般：“我让清桐和她说了，香只能暂时掩盖她的质。蜚蛭暴走，许绰压制不住，最好让她别去。”

因为宁若缺在就没怎么掩饰，意识地等她来哄自己。

神慵懒的殷不染，嘴角还挂着一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

她有些慌，想解释又嘴笨，只得无可奈何：“殷不染。”

宁若缺整个人都绷了，不自觉地抿。

“好。”

可殷不染只揪衣袖，像是没发现她的张，慢悠悠地走到园里。

宁若缺早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飞快地站起来把东西收了储袋里。

路过几间居所，宁若缺心不在焉地四打量。

随后像受惊的兔般缩肩，又慌里慌张地台，朝宁若缺走来。

实在是明光阁况复杂，她怎么都放不心来。

每日至少挥剑一万次，这就是成为合格剑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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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察觉，自己这话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但已经不是当初了。

两人转过回廊，风扰了殷不染的发丝。

实则一也不冰冷的“雪”。

宁若缺讪讪抬眸，瞄一殷不染，又飞快地挪开。

透过层层枝，能看见捧了个药臼，被清桐拉来帮忙的颜菱歌。

隔着好几米，对方也发现了她。

她只是被颠得有些难受。

她还是有些怕殷不染，犹豫了片刻才走上来行礼：“尊者。”

她目光游移，有些怂怂地试探：“那、上次那治神魂的药，可以给我一颗吗？”

殷不染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宁若缺连忙跟上去。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后者笑够了，矜持地抬了抬：“陪我逛逛。”

“……”

反倒是宁若缺观察了一唐锦的脸，随问：“你的伤养好了？”

宁若缺回来时向颜菱歌解释过这场地震，并推荐她一边修炼，一边练基础剑法。

却直接：“偷瞄是怕我生气吗？”

果不其然，宁若缺听见了殷不染的轻笑声。

“不行。”

宁若缺哪敢拒绝，缀在殷不染后一步远的地方，尽职尽责的履行“保护医修”的责任。

唐锦短促地咳了几声：“不碍事。”

冬日晴天，太懒懒的，给的度也懒懒的。

怕人误会，还连忙补充：“不是现在吃。”

剑修手前，理应保证这一剑毫无偏差，方能达成所愿。

然而殷不染突然停来，是揪住了宁若缺的衣袖，再近一步，就能抓住她的手。

宁若缺嘴微动，总觉在殷不染偏的一刹那，衣袖也被抓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