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阁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大门派，以殷不染的份，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

随后，气息又慢吞吞地移动到边，挑了个地方呆着不动了。

一时间雾气蒸腾，寒的气息铺满房间，再以极短的时间消散。

“……”

宁若缺不敢坐。

她顺手灭掉烛火，熟练地默念起心诀来。

她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异动的来源——

五尺的凉榻，自己只占用了一边，而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得满满当当。

宁若缺虽然很想问个明白，但看对方实在是困，连吐字都绵绵的，仿佛缠在一起的线团。

剑惊鸿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殷不染……

她只好颔首：“你说得对，今晚月光正好，我得抓修炼。”

她斟酌了片刻，迟疑地开：“你来明光阁什么？”

满白发披散开来，丢掉了所有的端庄矜持，平添了分猫儿一样的慵懒。

她环视屋，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打坐，不会打扰殷不染休息。

是熟悉的气息。

她目测了一凉榻与床铺之间的距离，放心地盘坐去。

宁若缺侧耳，再听不见屋外的声音了，就像是被丢了一片单独的空间。

宁若缺五本就锐，在修炼时更甚，灵气运转几个周天后，原本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几声轻响。

随后指着那张铺了草席的凉榻，一改绵的语调，冷冷：“你今晚就去那里修炼吧。”

她才跟殷不染走屋，清桐就自觉关上门，退了去。

修炼时光恰如飞梭，等宁若缺再度睁，月光穿过窗，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把一切都照得透亮。

是殷不染。

本该好好躺在大床上的殷不染，此时窝在她边睡着了。

她沉默几秒，噌地站起来，握拳，狠狠地对着宁若缺击。

殷不染没有回答。

没有恶意，宁若缺不想打断修炼。

只不过修炼时会造成灵气波动，难免影响到旁人。

屋更是心设计，连窗沿都是上好的红木，是宁若缺没有验过的有钱。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蜃楼珠”，全天不过十枚。

运行心诀前她还特意看了一，里间的床幔已然落，殷不染应该是准备睡了。

此不愧是给贵客提供的居所，比那个简朴的客舍好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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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殷不染脱厚重的斗篷，没什么神地靠到了贵妃塌上，比初见时更加苍白。

虽然闭着睛，但她能清楚地“看见”那团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自己面前站了半晌。

她在灵气郁到可以积云化雨的秘境打过坐，也曾在尸骸遍地的古战场调息。

轻飘飘的，像被什么小动扑了一。

她面无表地看向地板，停驻了一两秒，然后艰难地把视线挪到窗边。

她怔了怔，如卡壳的木偶一般，缓缓转过。

潺潺，绿萼梅傲雪凌霜，假山凉亭一样不缺。又以灵石布阵，聚集起大量灵气。

今天发生的事让她产生了烈的危机。

她抬手轻轻一，发带落于榻上。

随后抬了抬：“况且这么好的月，聊正事太过可惜。”

她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了。

殷不染撇过：“我累了，今晚不想谈这些。”

宁若缺扯了扯衣服，满脸迷惑：“我肩上有什么东西吗？”

在无数斑驳的灵光中，那团气息随着呼起伏，始终散发微弱却恒定的光。

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若遇上敌，经验很难弥补修为上的差距。再这样去迟早会吃大亏。

宁若缺不想打扰殷不染休息。

灵气净又纯粹，大大提了修炼效率。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殷不染拿一枚鸽大小的珍珠，放在了桌上。

梅香乘着风送来，混合了原有的安神香，竟然调和一别样的清甜味。

就算没有剑，只有一枝树枝她都能练到尽兴。

殷不染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宁若缺就已经背过去了。

宁若缺其实并不挑剔修炼的地方。

宁若缺觉得这个小姑娘怪怪的，总对她怀有一莫名的敌意。

然而后者游刃有余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殷不染的拳恰好着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