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上前扶她。

黑衣的剑修忍不住叹了一气。

明明已经远离了冲突的中心，她却蓦然停步，偏思虑几秒后，再一次折返回去。

“姑娘，劝你莫要，”一位大娘看了她的想法，压低声音劝：“你是外乡人，还不知吧？她是这附近了名的祸，走太近是会倒霉的！”

宁若缺毫不在意地笑笑，漆黑的眸澄澈而清明，四的景都仿佛被她照亮了。

“正巧，我平时就倒霉，不怕这些。”

她在越发嘈杂的议论声里，快步走到少女跟前，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起来。

少女愣了愣，一时间忘记了挣脱，就这样傻乎乎的被宁若缺拽着衣袖，带离了人群。

她脸颊上还挂着未的泪痕，走路也跌跌撞撞，气息不稳。可前的背影带着一往无前的定，由不得她茫然无措。

渐渐的，少女能够跟上宁若缺的脚步了，那些嘈杂的声音也被抛在脑后。

她言又止好一会儿，终于攒够了勇气，在烟稀少的小巷前站定，而后突兀地跪。

宁若缺回看她，虚扶了把，对方并没有要起的意思。

她只好作罢。

这小姑娘生了张瓜脸、杏仁，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像地里势不好的小白菜，蔫不拉几、可怜。

对上宁若缺审视的目光，少女连忙低，嗫嚅：“前辈，你、你一定是仙人吧？能不能帮帮我，把我送到曲？”

她开始不自觉地哆嗦：“我会、给你报酬的。”

似是要印证自己所言非虚，她在袖袋里摸索了一阵，最后殷切地把手举到宁若缺面前。

她掌心里躺着一枚翠绿的玉镯，成上好，温如。

宁若缺微微挑眉。

普通人或许不知晓，可她一就能看端倪。这并不是寻常玉镯，而是防用的法，且品质不低。

宁若缺还没回答，少女又摸把碎银，慌里慌张地开：“镯是谢礼，这些钱、是我给前辈的定金。”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拿自己宝，拼命地挽留。

手举得愈，姿态放得愈低，眉与动作之间，全是沉甸甸的渴盼。

宁若缺轻“啧”一声。

她重生前仇家不少，但仗着侧三尺青锋，从来没有怕过谁。

重生后修为尽毁、剑无所踪，理应当避避风，所以她才用了易容术。

不过人间界这么大，哪这么容易撞上熟人？

她现在可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剑修。

短暂的思考后，宁若缺拈起一枚碎银抛了抛，嘴角也带上了笑。

“成！”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负责治安的城防军匆匆赶来，熟练地将怪的尸抬走理，什么也没问。

对这座小城来说，妖祸仿佛寻常。

而戏台对面不远的茶楼里，有扇窗已经开了许久。

座中人在室也没取帷帽，一缟素似的白，风纱动，隐约可见其中清瘦的影。

她只是随意地坐着，却仿佛与四周隔着无形的屏障，教人不敢上前攀谈。

唯有坐她对面的清桐好奇：“小师在瞧什么？”

片刻沉默后，殷不染淡声：“没什么，只是觉得方才那位友，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她垂眸，话音像轻飘飘的羽：“……许是我看错了。”

清桐忙把茶递上，又接着问：“明光阁那边得厉害，我们要回去吗？”

殷不染便从帷纱中伸手，皓腕纤细，骨节分明，手背则过分苍白了些。

她接过来抿了一，没有答话，指尖漫不经心地挲着茶杯。

很快，方才围观的人群散去，原本糟糟的街市被重新收拾妥当。

说书人迈上戏台，整理好衣服后再度吆喝起来：“各位看官别走，好戏还在后。剑尊与红颜知己的恨纠葛，千万别错过咯！”

清桐便见殷不染忽地放茶杯，专注地望向窗外。

“等等，我要听完这个。”

清桐：……

她拿殷不染没办法，只能陪着。

听了半晌，殷不染轻咳几声，气息愈加微弱。

“去帮我查查，手救人的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刚吩咐完，说书人再拍醒木，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又是一折好戏开场了。

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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