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真人也将话听了个全，从捡到苏拂雪那天起，她就知她不简单，因为那一修行天赋不得假。几千年来，她也从未遇见过比她还有天赋的人，所以她才没再收其他徒弟。到了今日，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她这个最小的徒弟，份本就不简单。

怪不得。

她叹一声，为曾经的光，也为今日的失败。

然后：“小五，我知你份不简单，而我也时日无多了。那么，在这最后时刻，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师她，到底还有没有救？小五，你能不能救她？”

苏拂雪将视线移过去，又看了李昭昭一，确定她暂无大碍，这才回答清音真人的问题：“很抱歉，在这里，我救不了她。”

李昭昭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未起丝毫波澜。

于现在的她而言，见到了女儿，知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又能手刃仇人。而完这一切之后，她可以坦然去见人了。

这样没什么不好。

她甚至还朝苏拂雪笑了一。

清音真人却又一次如遭雷击,因为这个答案于她而言，不亚于天雷加。

她几在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师无关,为什么你要将一切加诸在她的上！你有什么都冲我来！我愿意承担一切。求你,就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可她的话不起作用，天还是那个天,湛蓝如洗,未有回应。

苏拂雪听来只觉得可笑，所有孽都是她造的，确实该加在她一个人上,可李昭昭的死，也是她自己寻求的结果，亦怪不得任何人。

而今，因果已现，在这方小世界里,那是逆天之举,她不得，也不会去。她能的,唯有勉力保李昭昭一时神魂和躯不分离。

真要些什么,还得离开这方小世界后才行。

但那况，李昭昭恐怕不会答应。

原因有二。

其一,她的亲人、人、众多好友，早死在了几千年前，如今仇人也要死了，那留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能找在女儿的上找到，可那就涉及到第二原因了。

其二，离开此间，回到她们那方大世界后，女儿将不再是她的女儿，周遭又是那般陌生，还不如死在今日。

苏拂雪叹了气，：“您只想她活着，可曾问过她真正的想法？”

清音真人抬手抹了把泪，冲着李昭昭：“师……”

可她话未说完，便被李昭昭抬手打断了：“阿音，你要记得，我早就死了。这些年，你不顾一切想要逆天改命救活我，可曾想过，那些被你迫害至死的无辜生命，他们难就不该活吗？他们真的该死吗？阿音，生死有命，你我都莫再求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李昭昭又一次打断她的话：“每个活在世上的生命都弥足珍贵，不该为了什么人，或者某件事而丢了命。那是对生命的蔑视。就算你能让我多活一时，再多活一时，可诸般因果缠，死亡不过早晚的事。”

就算她现在能活去，他日死消，也要承受今日的因。甚至，今日之因加渚在时，她的场只会更惨。

清音真人听她说完，也终于将话说完了：“可是，师，我只是想你活着啊，这难也有错吗？”

李昭昭中满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她很轻的叹了气：“你想我活着，这当然没错。可我已经死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你错就错在，不该枉顾他人的命！我还是那句话，活在这世上的每个生命都弥足珍贵，也都有活去的权利，你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肆意掠夺他们的生命。”

昨日因已，只待今日果现。

而她们的死，便是那果。

那失望刺痛了清音真人，让她不知该怎么继续去，也很久没再说话。

她终于明白，她劝不了师，一如她也从来救不了师。

也许师说的对，又或许她是错的，可到了这一步，对与错，对她们来说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反正她们都要死了。

她忽地放声大笑起来，牵动心的伤，便有血顺着往外。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在笑。可笑着笑着，中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

李昭昭看见了，撇开了。

苏拂雪也看见了，但她很明确，那伤的血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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