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亦会死。

因为我亦会死。

因为我亦会死。

……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一场笑话吗？一场古往今来最大的笑话。

她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她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传至很远。

倏地，又吐一血来，整个人更是前一黑，差一就跌了去。

她极力稳住，似是质问一般询问李昭昭：“为什么会这样？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成功了的！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告诉我，为什么？”

李昭昭答不来原因，但是她的，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

她只能摇。

“阿音,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事实确实如此。”

李昭昭声音平静，说完,她将右手握成拳，递到了清音真人面前,然后缓缓松开再握，跟着再松开。

如此几次后，李昭昭又：“你仔细看看，用神识来探,相信你能看我与你的区别。”

那确实是个拳,看不任何问题，但稍稍调动神识,哪怕只一缕,探过之后便会发现，那拳其实是由无数细碎颗粒组成的，其间隐隐有雷电之力将其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只手。

那么，待雷电之力消尽，这只手，这条手臂，乃至这个人,也会随之消散成无数细碎的颗粒,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再寻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甚至,李昭昭已隐隐察觉到神魂正在脱离。本该蚀骨的痛,她却未觉分毫，只因她是一个死人。

清音真人确实散了一缕神识去探,也发现了这一切。

她问李昭昭：“到何时？”

短短三个字，李昭昭却明白是什么意思，是清音真人在问她大限是何时。

她竟还笑了笑，然后：“今日。”

闻此，清音真人只觉前一黑，跟着是一阵天旋地转，人便要往后倒，往跌。

她本该控制住，以确保不会跌去。可这个消息将她过往所有的努力和希望彻底击碎了。所以，她没再控制，而是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便如失重一般直直往落，眨之间便不见了影。

李昭昭没想到她有此动作，吓了一。反应过来后，忙追了去，总算赶在清音真人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她将清音真人扶起来，问她：“你这是什么？想死也不是这般死法。”

也不该由她自己死。

清音真人双开合，只字未说，泪却先落了来，且怎么也止不住。跟着，她猛然抱住李昭昭，趴在她肩，哭的更大声了。

她哭的同时还不忘喊李昭昭：“师，师。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李昭昭面上一僵，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好半晌，她才轻轻拍了拍清音真人的背，假模假式的安她两句：“没关系，阿音，师不怪你。师知，你已经尽力了。”

她面上神是冷淡的，神更是冷淡。人已死，又发生了那许多事，她原本也没想过能活去。

当年，她也在疑惑，为何清音真人独独留了她？

那是她生了孩之后发现的，整个师门的人，死于那场大战中的，包括她的父亲母亲；病死的；被人害死的；还有些莫名其妙就死了的。

其他门派的人，从门中新弟那里暗中听来的消息看，也是死了不少人，更有与她相识的。

而一切，直指由她一手带大的小师妹清音。她当然不愿相信，可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至于原因吗？

她想不来，也害怕清音真人会害了孩，所以有了认亲的那一幕。

……

从现在往前再看，那其实是一场大清洗，为的就是杀尽所有知人，或者可能知况的人。

李昭昭很轻的叹了一气。

她知了一切，却再无能为力。作为一个母亲，她也要为孩考虑。可她还是愿意相信，清音真人不会骗她。所以，生孩没多久，她还是动手了。

死生不论。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李昭昭又叹了气。

趴在她怀里的清音真人，噎了几，哭声小了许多：“可你还是要死！我不想你死，师，我不想你死。我不喜祁术，我不喜他，师，我不喜他，你别跟他好了。”

李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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